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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為了二百兩,為了能夠回鄉……答應了二夫人。”黃柳兒說一句,歇一口氣,喘得越發厲害,“二夫人給的毒粉很少……耀哥兒沒有性命之憂,只會昏迷……”
“你可知,誣蔑二夫人是什么下場?”陸湛冷酷地扣住她的脖子。
“奴婢活不成了,還能有什么下場?”她眼神渙散地看向蘇采薇,“二夫人,你連親兒子都下得了毒手……更何況奴婢?奴婢日夜難眠,熬了整整三年,終于等到解脫的這一日……”
陸正涵怔忪地呆愣著,猶如一個無悲無喜、無心無肝的稻草人。
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竟然是他冤枉了沈昭寧!
是他害得她在莊子遭受欺辱整整三年!
他擱在腿上的手臂隱隱地顫起來,不是他……
他也是被蒙蔽的。
沈昭寧涼涼地看著他,他冷靜得出奇,瞧不出半點情緒。
昭雪的剎那,她沒有特別的欣喜,也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尋找真相,揭發真相,并不難,但經歷了不少波折,她已經消耗了太多心力,此時只覺得萬般可笑。
他知道毒害耀哥兒的兇手是最信任的枕邊人,想必他比任何人都要難以接受。
或許,他早就隱約猜到了幾分,只是不愿相信罷了。
對她,恨不得把所有罪名扣在她頭上。
對蘇采薇,則是不愿相信,寧愿不知道真相。
沈昭寧嘲笑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他們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她一個外人如何比得過?
她本就不該橫插在他們中間,自取其辱是她應得的。
秦媽媽沖過來,跪在陸正涵面前,“大爺您不能相信這賤婢的話,虎毒不食子,二夫人為人母,怎么可能忍心對耀哥兒下毒手?”
“耀哥兒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么可能害耀哥兒?”蘇采薇嗚嗚地哭著,肝腸寸斷好似要暈了,卻努力地朝他伸手,“夫君,我真的沒有……”
“當真不是你?”陸正涵沉緩地問。
“我沒有……”她搖頭,凄楚得淚雨紛飛。
沈昭寧再也克制不住,一邊冷笑一邊低咳。
這句“當真不是你”,語聲平靜,溫柔得不像話。
而當年,他直接踹來一腳,冷酷地定了她的罪。
這便是,深情與無情的區別。
陸湛擒住黃柳兒,冷厲地逼問:“你誣蔑二夫人,該死!”
“二夫人最害怕失去大爺的寵愛與情意……怎么會承認?”黃柳兒虛弱地咳著,“奴婢負責下毒……春歇負責指控大夫人……只要咬死了下毒之人的背影很像大夫人……大夫人就百口莫辯……”
“春歇在哪里?”他問蘇采薇、秦媽媽。
這時,紫葉帶春歇過來。
蘇采薇篤定春歇不會背叛自己,但還是不免心慌意亂。
秦媽媽瞇眼警告:“春歇,二夫人一向待你不薄,你莫要忘恩負義。”
第50章 放開她!
沈昭寧目光如炬地盯著春歇,“三年前,你為什么冤枉我?”
春歇跪在地上,冷冷地看著蘇采薇,沙啞難聽的聲音響起。
“三年前那夜,奴婢確實看見一道黑影進了耀哥兒的房間。”
“那夜,大夫人一直待在春蕪苑,不曾離開過,怎么可能去芳菲苑給耀哥兒下毒?”紫蘇義憤填膺道。
“那道黑影的確很像大夫人……”
“當時那么黑,你看得清楚嗎?僅憑一道影子,你就認定是大夫人嗎?”
“二夫人說,必須是大夫人。”春歇說半句,咽喉就澀痛難忍,痛得淚水滑落,“二夫人對奴婢很好……奴婢不能違逆二夫人的吩咐。”
秦媽媽叱罵著沖過去,一副弄死她的架勢,被冬香和紫葉攔住了。
沈昭寧挑眉看向陸正涵,他依然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好似周遭的世界跟他無關,也無法影響他半分。
春歇最終選擇指證蘇采薇,想必是對蘇采薇的行徑心寒了。
這時,蘇采薇抓著他的手,沙啞的哭腔讓人動容,“夫君,定是姐姐抓住春歇和黃柳兒的把柄……威逼她們誣蔑我……耀哥兒是我的命,我怎么可能……啊!”
陸正涵猝不及防地拂開她,“無論你說什么,我半個字都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