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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在樓上才因為她動手打了a的事情鬧得不愉快,現在他又要管東管西,陳沫自然不樂意,但是即便心中對陸饒再多的不滿,在那兩人面前,她也是不會砸自己面子的,反而乖巧地回應道:“那好吧,我只吃半碗。”
陸饒給她盛了半碗飯。
“都快一碗了。”
“哪有。”
“你自己眼睛不會看呀——”
陸饒側眼瞪她一眼。
陳沫咕噥了兩聲,用筷子狠狠刨了兩口白飯。
陸小羽就這樣冷眼看著兩人的互動,食不下咽,在心中鄙視連連。
他在心中冷笑:裝,繼續裝,看你能裝到幾時,老子反正不會接你的招。
陸小羽早已經不是從前那樣傻白了,他知道這女人現在就是在做戲,無論是跟a的有意沖突,還是跟他舅舅的蓄意互動,她都是故意做戲給他看呢。三年的時間,陸小羽人不在,可是陸家卻有的是他的人,這上上下下的,誰不知道陸饒跟陳沫之間名存實亡的夫妻關系?他們也就只差那一紙離婚協議書了。
現在她還有臉秀她的“恩愛”,是以為他會在乎嗎?
他不在乎,一點都不。
陸小羽全程保持沉默,除了偶爾跟a小聲介紹兩句菜色之外,基本沒有主動發言,但他也沒故意擺臉色,陸饒跟他說話他也回應,只不過全程不搭理陳沫就是了。
陳沫也不再主動搭理他。
她突然覺得這頓飯吃得十分憋氣,令她哪兒哪兒都不舒坦。
“我吃好了,去趟洗手間。”
丟下一句話,陳沫沒看在場其余三人的臉色,自己朝著洗手間去了。
精致復古的盥洗臺前,水龍頭被開到最大,伴著水流嘩嘩的聲音,陳沫咬緊了牙,目光沉沉地盯著鏡子中映出來的自己的摸樣,心中的不甘就快要溢出來,她狠狠拍打著水流,將冰涼的水澆灌到自己的臉上,使勁給自己的大腦降了降溫。
她恨不得那個叫a的姑娘就這樣死去。
陳沫從沒有如此嫉恨過一個人。
事到如今,她知曉自己跟陸小羽不可能再有什么多余的發展,即便是主觀感情可以,她自己也不允許——自跟陸饒夫妻關系破冰之后,他們二人便時常一起在公開場合出現,甚至還一起上過財經雜志訪談,幾輪運作之下,外界逐漸明白了“世恒”與“無限”這兩家公司的強大結合關系,瞬間恍然大悟:難怪,世恒幾乎壟斷了網游技術研發,卻總是將首發游戲獨家上線在無限集團旗下的眾多游戲城。
這樣的消息一放出,“世恒”與“無限”的股價一夜瘋漲。
股民們都不是傻的,都明白這個淺顯的道理:兩座鐵石大山靠在一起,倒下的幾率微乎其微。
夫妻恩愛的戲可以假,但是利好卻是真金白銀的。
陳沫從中嘗到了甜頭,逐漸開始有意識地增加了跟陸饒在公眾場合露面的次數。
可想而知,若是她與陸饒一拍兩散的消息散出去,世恒與無限必當兩敗俱傷。
“可是她憑什么——”
那個驕橫跋扈的姑娘,憑什么得到陸小羽的喜愛?
陸小羽最是不喜歡遷就人的,他剛才在餐桌上還對那姑娘耐心解釋。
陳沫皺緊眉重重一拍水流,水花濺在了玻璃鏡子上。
“見到舊情人就這么沉不住氣?”
陡然間,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陳沫啪擊水流的手一抖,她猛地抬眼瞪向鏡子,就看到鏡子中一張輪廓分明的俊臉——陸饒生得實在好看,這種好看,就像是酒的醇,不會因為歲月而褪色,反而會愈發深厚——陳沫捧著自己的臉對比了一下,暗嘆在容顏上,上帝真的是個重男輕女的主兒,憑什么男人什么護膚品都不用就還能越老越吃香,女人卻各種保養也抵不住年華的衰退?
陸饒倚靠在洗手間門口,神態自若,睨著她,“這是在干什么,心思浮動了?”
她此刻眼睛微紅,臉上淡妝染水,發絲微亂,明顯情緒很激烈卻在強自壓抑——陸饒隱隱憋了怒火。
卻不料她反而還先發難。
“陸饒,你未必有資格在這里對我冷嘲熱諷,我真要是失控干出什么事情來,摔碎的可不止我自己的臉面。”陳沫將水關小了一些,不卑不亢地嘲弄,“跟我置氣沒有意思的,我們是同林的鳥兒,陸小羽是你招回來的,為了試探我也好,膈應我也罷,我順你的意應承了——你該掂量掂量自己的位置,跟我對著干不會有什么好果子的。”
“我不跟你對著干你打算做些什么?”,陸饒輕笑,走過來:“你跟個局外人撒氣,當著那么多傭人的面打人,平白給人話柄,這樣可好看?”
“我不稀得好看,我心里舒坦了就行。”
“哦?你是這樣想的?”陸饒聲調輕揚,他傾身靠過來,在距離她一臂之隔的地方,接清水澆了澆手。
當他的身體貼合過來,陳沫立刻倒退一步,烘干了手轉身就要走。
陸饒卻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手拉著她的手腕,手上的水滴沾在了她的手上。
“你到底想怎么樣?”陳沫心頭不熨帖了,“不就是個野姑娘,我難道責罵不得?怎么,你看上她了?慣會是跟自己外甥搶女人的!我沒把她趕出去就已經是看在小羽的面子上了,憑什么還要對她跟伺候大爺似的,就為了讓人假惺惺夸我一句‘辛苦了’?就為了你的那點可笑的臉面?”
“恕我直言,你的臉沒那么大。”她言辭凌厲,咄咄逼人。
被她這樣觸霉頭,陸饒不怒反笑,他手上微一用勁,陳沫就被他拽到了胸前,男人低笑著回道:“你誤會了,你是我老婆,是這棟房子的女主人,我尊重你的權威——你喜歡怎么做,喜歡責難誰,那是你的權力,緊你開心。”
陳沫微皺了皺眉頭,心道陸渣最近也不知怎的轉性了,她怎么橫他都沒脾氣,難道從前真是那黑妞把他給迷得暈頭轉向,現在黑妞一離開了,他整個人都清醒過來了?
“想什么呢?”
“想你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