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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進(jìn)入這個空間，事件線都會重置，重置到第一次出現(xiàn)。

十點(diǎn)，警告的敲擊，巡邏的人……

茆七不再目視這些循環(huán)出現(xiàn)的場景，而是轉(zhuǎn)過身。前面的病房里，她看到仲翰如朝她伸出手。

她遲遲不回應(yīng)，像在等著什么，仲翰如略顯著急地向前一步。

茆七輕搖頭，禁止他再靠近。

一股涼意憑空襲來，輕觸到胸口，再化為重量重重一推，剎那間茆七伸出手去抓，指中滑過冰涼的空氣。

砰！

茆七應(yīng)聲倒下。

“誰？誰在那？！”

腳步快速追來。

茆七迅速爬起身，握住仲翰如早已遞出的手，跟著他跑進(jìn)一間病房。

上床，蓋被，隱藏。

這間不是昨晚?xiàng)淼牟》浚蔡栆膊煌?1床。

病房外的腳步，錚錚地來回，來回，對于靠門的01床來說壓迫性更甚。

這些逼近的聲音無形中對茆七造成巨大的壓力，她回憶著6層的一些細(xì)節(jié)，以此穩(wěn)定自己的思路。

護(hù)理記錄本，日期下行是一串?dāng)?shù)字，61101，61102，61103……沒有名字。

這樣的編號似曾相識，七層的70707，護(hù)士口中稱小男孩為60901。

樓層，房號，病床號組合的數(shù)字。

所以，西北區(qū)精神病院的病人，都沒有名字，以編號代稱？這樣冰冷的設(shè)定，有什么理由？

不知過去多久，巡邏的人終于走了。

夜短暫地獲得寧靜。

腰間的手臂箍得茆七的心跳微亂，她深呼吸，輕聲問：“你的編號是什么？”

仲翰如靠近她耳后，用微弱的氣音回：“沒有，我不屬于這里。”

茆七猛然一怔，隨后覺得自己在昨晚爆發(fā)的情緒，太突然。異空間的不確定性，也搖動著人的條框。

茆七慢慢地伸出手，試探地勾仲翰如的手指——纖長，骨節(jié)，他回握住。

茆七的心跳狂速飆升。

“仲翰如，我們不屬于這里。”

“仲翰如，我們一起逃吧！”

“逃向哪里？”

“逃出去。”

真是美好的誘惑。

茆七說：“如果沒有盡頭，那就逃到不能逃為止。”

第12章 她滿身是血地出現(xiàn)在拋尸地附近……

叮鈴——

早七點(diǎn)。

西北區(qū)精神病院的光明，降臨了。

病房里的病人統(tǒng)一起床，互相問好，他們看見茆七，陌生而禮貌地沖她笑。

“你好，早啊。”

“……早。”茆七不自然地回應(yīng)。

疊被，從床頭柜拿口盅牙刷，友好地互相交談。他們的行為語句幾乎一致，然后又齊整地走出病房。

語句的主語是你我他，茆七才注意到他們并沒有互相稱呼名字。

仲翰如已經(jīng)疊好被，茆七喊了他的名字，他目光投過來。

茆七上下打量他一遍，簡約的短袖棉t，卡其色直筒褲，白色運(yùn)動鞋。她再看自己，修身短袖，薄棉牛仔褲，米色帆布鞋。

也對，他和她一樣穿的都是普通衣服。

不是住院服，就不屬于這里，茆七早該想到的。

病房里沒有其他的人，茆七問仲翰如，“昨晚你看到誰推我了嗎？”

他搖頭。

“你相信這個世界存在著鬼嗎？”

仲翰如說“相信”，表情沒什么異樣，也無探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