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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在金成小區的生活垃圾里,翻到了疑似人體組織,和一把……刻刀?”
小光說:“是的,至于碎骨頭和刻刀是否與羅呈呈案受害人有關,要法醫比對過dna才能確定。”
“哦。”老許放下面碗,抹了一把嘴。
大國用嘴撕著調料包,口齒不清地說道:“不過也奇怪,羅呈呈案的作案工具不是已經確定為一把切片刀嗎?這把刻刀估計與案件無關。可是……更奇怪的是,這刻刀竟然跟名盛花園分尸案的作案工具幾乎相同。”
聽著大國的話,老許的心咯登一下,想起江寧從茆七那里套走的刻刀。他形容了刻刀的樣子,小光和大國紛紛點頭。
“是的。”
“是這樣的。”
水瓶熱水倒空了,小光和大國捧著面碗去茶水間。
老許的工位旁是江寧位子,位子后立著一架白板,江寧昨晚還在這上面推演案件人物的關系鏈。
老許走到架子前,手壓著邊緣將白板翻過來,他看著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的人物關系,作案手法、動機。在交錯的線條中,陷入沉思。
昨晚八點。
江寧拿著馬克筆,在姜馨和羅呈呈的名字間,畫上一條連接線。
老許要去郊區現場換班,正披上外套,看到了江寧筆下那條筆直的線,眉頭一跳。
“你將這兩起案件聯系到一起的依據是什么?兩名嫌疑人并不認識,也沒有共同朋友,作案手法相似可能是碰巧。畢竟我們隊也沒少處理過分尸案,僅憑作案手法不能作為并案的依據。你之前懷疑姜馨和茆七,還有買賣方這一聯系支撐,現在再搭上個羅呈呈,簡直八竿子打不著。”
老許作為一名有著豐富辦案經驗的老刑警,解析得頭頭是道。盡管這么些年來成績并不冒尖。
“剛入刑警隊時,是你教我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江寧邊說,邊在那道橫線下寫上《郊區》,《放血》,《租房》等詞。
老許拉上外套拉鏈,跳起來提了提身上皺巴的褲子,“我還說過,假設跟求證必須對應呢。”
局里最近事多,值班的同事都派出去了,現在辦公室里剩他倆和一名正在接聽群眾電話的實習警。
江寧低頭在白板上唰唰寫著什么,認真到周圍恍若無物。
老許走近兩步,看見《郊區》下拖出一道剪頭,刺向《茆七》,而《租房》下面用括號括住了《常華小區》。
江寧用筆圈出《放血》,對站到身旁的老許說:“不止是作案手法的相似,兩份案發現場報告中均提到一個細節——現場無大面積血跡噴濺。法醫推斷原因,尸體被肢解前割脈放過血。殺人分尸,嫌疑人就算再冷靜,下的第一刀也決不會是為了放血。”
老許想起江寧說過的屠宰場手法,下刀明確,干凈利落。
江寧的筆端再移至“常華小區”。
“這之間還有一條暗線,就是姜馨和羅呈呈都在常華小區租住過。”
說完,江寧合上馬克筆筆蓋,順手扳過白板另一面。
“我再去一趟金成小區。”馬克筆投進辦公桌面的筆筒,江寧拍拍手走了。
老許視線仍停留在白板干凈的一面,還有《茆七》,他沒解釋。
思緒回到現實。
在同一小區租住過,姜馨和羅呈呈或許認識,即使是千絲萬縷中的一絲關聯,也因一把刻刀浮到了明面上。
睡個好覺?做夢吧。
工位桌面一堆雜物,老許在里面扒拉找手機,最后在泡面碗下發現,撥通江寧電話。
“你還沒回局里?”
“沒,在路上了。”
電話那頭除了江寧的聲音,還有遙遠的風鈴聲,不像在車內環境。老許問:“你在……常華小區?”
“嗯,這里有家店挺有意思,居然沒有招牌。”
“江寧,我要跟你說件事。”
“說啊,”江寧沒等到回應,“我聽著呢。”
老許緩緩開口:“大國他們從金成小區的生活垃圾里,找到一把和姜馨作案工具相似的刻刀。”
“哦。”
輕飄飄的語氣,江寧并不意外,也似乎沒那么在意。
眉心緊得慌,老許抬手用力揉了兩下,又莫名想起白板上并未交待的《茆七》。
江寧入職刑警隊八年,作風嚴謹,膽大心細,常能找到關鍵性線索協助破案。刑偵這邊領導還年輕,下邊人躥不上去,副隊欣賞他的能力,打算給江寧調任的機會,到別區去出頭。但他拒絕了,寧愿在基層累死累活地出外勤。
老許越來越覺得,江寧的側重點其實不在案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