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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薄薄的睡衣,他身上的熱度過分清晰,令祁紉夏覺得自己正在靠近一團(tuán)火。
他們身上有著完全相同的氣味,給兩人不約而同地帶來安全感,像野外的動物,通過嗅聞來確認(rèn)彼此是否同類。
“你人都在這兒了,還想那么多?”祁紉夏認(rèn)為他杞人憂天。
談錚卻一板一眼道:“我上次也在這兒。結(jié)果短短兩天后,就被你一腳踢開了。”
居然還記著仇。
祁紉夏心知他說的是實話,也不反駁,笑吟吟地在他的喉結(jié)上刮了一下。
“有危機(jī)意識也好,省得你自以為高枕無憂,一勞永逸。”
被她碰觸過的地方,仿佛被火星子燎了下,帶起一種難耐的刺激。談錚握住她來不及撤退的手,低聲道:“很癢,別碰。”
他聲音里的磁性,意想不到得撩人。祁紉夏眼中恍神,差點又想到別處去,反應(yīng)過來以后,連忙收回視線,嗔斥他:“還讓不讓人睡了?”
談錚伸手關(guān)掉床邊的燈,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攬著她,“好,睡吧。”
*
兩天的周末,祁紉夏和談錚幾乎沒出家門。
食髓知味一詞,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直到現(xiàn)在,他們才發(fā)現(xiàn),原來彼此都那樣渴求對方的身體,尤其是談錚,抱著祁紉夏輕易不松手,一旦她想離開,他的眼睛里就會流露出一種近乎被拋棄的憂郁,像秋日湖水似的粼粼。
簡直讓祁紉夏恍惚間以為,她犯了絕不可饒恕的大罪。
就這么糊里糊涂到了星期天傍晚。
買二贈一的三個小盒子,只剩下最后的幾枚尚未拆封。
“下周,你打算住哪?”
晚飯時候,祁紉夏問談錚。
“如果你這里不歡迎我,就只能回家了。”談錚說得有幾分幽怨,“我們只能在周末見面嗎?”
毫無意外,晚餐又是談錚的勞動成果,祁紉夏吃人嘴短,不得不委婉地說:“不是趕你走。主要是……”
她猶猶豫豫,“我目前還沒那么想和別人同居。”
好一個“別人”,談錚心里直漏風(fēng),涼颼颼的。
“為什么?”他追問,“你還是不能接受我?”
祁紉夏糾結(jié)地放下了碗筷。
“沒有針對你的意思。這些年,我基本都是獨居,哪怕在青州那三年,也只有前半年和我媽住一起。對我來說,家里突然多了個異性出來,實在……太不自在了。”
“即使這個多出來的異性,是你的男朋友?”
祁紉夏短暫語塞。
她沉默的時候,談錚也不語,但目光灼灼,直白得讓人心悸。
過了良久,她才輕輕點頭:“……嗯。即使是男朋友。”
談錚無聲地嘆氣,但又覺得似乎理應(yīng)如此。平心而論,他也不希望祁紉夏為了另一個人做出額外的改變,她不應(yīng)該勉強(qiáng)自己,那樣不好。
他可以去適應(yīng)。
“好,我知道了。”談錚起身去添飯,“下周的工作日,我回我家住。但是周末的時間留給我,行嗎?”
祁紉夏還真的思考了一會兒,“也許我會和朋友出去逛街散心,我媽偶爾也要過來。還有,可能有些突發(fā)事件需要我處理,甚至不一定在黎川。只要排除以上的情況,我的時間可以留給你。”
聽她做減法一樣地倒扣各種可能,談錚愣了好半天,最終全無辦法地沖她笑:“雖然排在最后的位次,但我起碼應(yīng)該慶幸,我已經(jīng)夠得上排名名單了。”
祁紉夏卻有些疑惑:“這不很正常嗎?多的是比戀愛重要的事。”
談錚半晌無言。
這句話理論上沒錯,但他隱約感覺并不適用于自己。他曾有過類似排序的時候,更為那種排序付出過沉重的代價——差點失去她。
“你說的對。”
他頷首,同時不忘追問:“你剛剛說,‘多的是比戀愛重要的事’,所以我可以確認(rèn),我們目前的關(guān)系是男女朋友,對么?”
祁紉夏坦然道:“對。這是我認(rèn)真考慮過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