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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遠說道,“我不確定。”因為這本書到底是朱老爺子的還是他從別處得的,他也不確定。
蒙蒙應了一聲,章主任很快寫完了遞給了唐明遠問道,“你是想從用藥習慣來判斷是不是同門嗎?”
“恩。”唐明遠拿著方子仔細看了起來,都是一些常用的方子,他發現朱老爺子很喜歡用柴胡,并不是說用錯藥了,同樣可以治病,在柴胡和另外一種藥的選擇上,朱老爺子還是會以柴胡為主,而唐明遠的師門雖然是用柴胡當做標志,卻沒有這樣的習慣。
唐明遠抿了下唇說道,“不是。”
蒙蒙有些失望,問道,“要不要問問你師門的長輩?”
唐明遠沒有說什么,因為他此時覺得有些無力,只是寫下了幾個藥方遞給了章主任說道,“用藥的習慣不同,我們不是學院派,而是傳承下來的,我用藥的習慣就有師父的影響在里面。”
章主任拿過一看,都是同類藥效的方子,確實有差別,“就像是章哥也有自己的開藥習慣,同樣治感冒的藥方,是不是自己開的藥方,有時候一眼就能認出來。”
“是的。”章主任說道。
朱醫生說道,“你的意思是這本書應該是別人贈給我爺爺的?”
“恩。”唐明遠說道,“應該是這樣的。”
蒙蒙問道,“那不能是我增姥爺的父親傳下來的嗎?”
不用唐明遠回答,朱醫生就說道,“蒙蒙,用字的書寫習慣等都是有差別的。”
章主任說道,“而且從藥方上也能看出,就像是戰亂時后,記下來的病歷更多的是外科類,災后更多是霍亂類,而且從病情也可以推斷出此人生病的季節……”
蒙蒙不是學醫的,所以這些都不懂,不過也明白自己出丑了,不再說什么。
唐明遠說道,“如果有什么線索,麻煩朱醫生告知一下。”他沒有說什么報答的話,不管能不能找到雙針,這個恩情他都領了,有機會一定會還回去的。
朱醫生說道,“我回家就去翻下我爺爺留下的手稿,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你把那個柴胡圖案畫一份給我,我回去對照一下。”
“好。”唐明遠很快就畫好了,交給朱醫生后再次道謝,這才和楚瑾拿著書一并離開。
回到他們的房間,唐明遠才拉著楚瑾的手一起躺在床上,“總算有些消息了。”
楚瑾嗯了一聲,見唐明遠已經想明白了說道,“起碼不會像無頭蒼蠅一樣。”
“你好惡心啊。”唐明遠毫不客氣地說道,“我可不愿意當蒼蠅。”
楚瑾笑了下說道,“好,你是漂亮的孔雀。”
“開屏的背后是屁股?”唐明遠吐槽道,“不要。”
楚瑾說道,“那你說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小瑾的男人。”唐明遠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只要當小瑾的男人。”
楚瑾有些無奈說道,“我也沒有把你當女人。”
唐明遠笑了笑,說道,“我準備去量一下雙針的具體長度。”
楚瑾看向唐明遠說道,“怎么?”
唐明遠說道,“尺是古今都有的,但實際長度是不一樣的,每個朝代的都有些差別,從金針雙針的長度來推測師門的朝代,可能有些不準確,但總歸是個線索。”
楚瑾說道,“好,我幫你。”
“等回去吧。”唐明遠親了親楚瑾的唇說道,“明天陪你看熊貓散散心,等回家以后,再來弄這些事情。”他找金銀雙針為的就是楚瑾的身體,如果讓楚瑾因為找金銀雙針的事情累著了,或者為了這件事而冷落了楚瑾,都不是唐明遠希望看到的,這也本末倒置了。
楚瑾嗯了一聲。
唐明遠說道,“回去的資料也多一些。”
楚瑾翻身壓在唐明遠的身上,單手摸了摸他的眼角,說道,“不要給自己這么大的壓力,我會等著你治好我的。”
“當然了。”唐明遠伸手摟住楚瑾的腰,說道,“我們約定好的不是嗎?”幼時的約定讓他走上了中醫這條路,他怎么會放棄。
楚瑾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竟有幾分少年的天真,“是啊,約定好的。”
因為怕人多,他們特意選了一大早就過去,卻發現很多人比他們來的還早,唐明遠和楚瑾和人流錯開了時間和位置,今天要走的路比較多,唐明遠特意準備了輪椅給楚瑾,楚瑾想休息的時候就坐在輪椅上,唐明遠推著他走就可以了。
背包里還有唐明遠特意準備的飯團和零食,楚瑾隨時可以拿著吃,還真有幾分出來游玩的性質。
看完熊貓又休息了一天,他們才坐飛機回京城的家中,楚瑾在家中休息了兩天這才緩過來,不過短時間內怕是不會輕易出門了,唐明遠用縫衣針穿著線按照書脊上的痕跡量了一遍,楚瑾雖說要幫忙可是唐明遠哪里舍得他累著,就讓楚瑾窩在沙發里休息,而自己查出來的結果,“大約長度是101厘米左右,不管是并排放的每只長度101厘米還是雙針共長101厘米,按照師門金針和銀針的長度習慣一般取整數,商朝一尺約是如今的16.95厘米正好取6尺或者3尺,三國的時候一尺約現在的24.2厘米,南朝一尺約25.8厘米,因為所有長度都是估算出來的,大致上我覺得是這三個朝代比較可能,但是不排除別的,也有可能長度不準……”
唐明遠不停的在紙上記錄著自己的猜測,如果當初他的數學老師看到不知道要感動成什么樣子,一邊算著還一邊嘟囔著,“你說為什么師門書上記錄的那么模糊,根本不知道雙針具體的長度啊,還有師門長輩怎么也不告訴晚輩傳下來,還是說其實傳下來了,但是丟了?”畢竟動亂的時候死人是很正常的,他們師門好歹傳承下來了,有些直接滅門了。
楚瑾知道唐明遠說這些話沒有過腦子,他現在想的就是雙針的事情,“還有什么非金非玉?那是什么?天外隕鐵?或者鑲金戴玉?如果金銀雙針樣子真的這么風騷,那被人盯上是肯定的,難道不是知道低調點嗎?萬一真的是鑲金戴玉的,我懷疑早就被人扣掉融了,但是金針又能融出多少東西……”
唐明遠說個沒完沒了,已經開始暢想金銀雙針是外星人和他師門開山祖師建交的證據,聊完外星人,又開始聊起修真了,“不是還有徐福去給秦始皇弄長生不老丹嗎?商代不還流行占卜嗎?說不定這是仙人留下的東西……”
楚瑾沒忍住說道,“我覺得你這腦洞,當初沒有學中醫,去學編劇也足夠了。”
唐明遠說道,“你也這么覺得?其實我想過,如果沒有學中醫我會去干什么,我覺得我可能會去當歌手。”
“為什么?”楚瑾問道。
唐明遠說道,“你不覺得舞臺上那種五顏六色的效果很漂亮嗎?每天花枝招展的都是可以的,而且我這容貌這氣質這身段站著就足夠紅了,那樣我就算染了五彩斑斕的頭發也是時尚。”
楚瑾看著唐明遠,默默地扭過了頭,“就這么點追求?”
唐明遠說道,“我明天去問問余老師商、三國和南朝的情況,其實我覺得商朝更有可能。”
“恩?”楚瑾有些疑惑,“為什么?”
“也可能是三國和南朝,亂世出英豪。”唐明遠想了下又說道,“我總覺得我們門派的開山祖師不該是個默默無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