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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霍凌英不知道他發(fā)現(xiàn)了？

祝沅胡思亂想，一時拿不準霍凌英到底怎么想的，只得先按兵不動。

十多分鐘后，霍凌英洗完澡出來，剛好晚飯也送到，霍凌英又從地下酒窖里選了瓶葡萄酒，再折返發(fā)現(xiàn)祝沅已經(jīng)在餐桌前坐好。

“這個你能喝。”他把酒放下，單拎了一個酒杯：“你的胃還沒好。”

他就算不說祝沅也沒有喝酒的心思。

“那個……”他猶豫著怎么起頭，卻被霍凌英打斷。

“不管發(fā)生什么，先吃飯。”

祝沅哪有心思吃東西，他現(xiàn)在就想快刀斬亂麻把話說開。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早死早超生。

“聽話。”

霍凌英抬眸，那雙不含任何情緒的眼睛穩(wěn)穩(wěn)落在祝沅身上，再次強調(diào)：“不管發(fā)生什么，吃飯最重要。”

祝沅原本還想再抗爭一下，奈何霍凌英更強勢，一副如果他再不動筷就要親自過來喂的架勢。

沒辦法，祝沅只得象征性的吃了幾口，味同嚼蠟。

也許是廚房做的飯?zhí)贸裕蛘呋袅栌⒌ㄗ匀绲膽B(tài)度影響了他，祝沅忽然放松下來，餓得咕咕作響的肚子這時候大肆作亂，祝沅抱著粥碗越吃越香。

飯后，霍凌英又讓焦叔準備好水果，牽著祝沅的手走到陽臺，面對面坐在圓桌旁。

盛夏的晚風將白天的熱氣吹散，祝沅深吸一口氣，聽到樓下花園水池傳來幾聲蛙鳴。以前他覺得吵死了，現(xiàn)在卻覺得莫名動聽。

兩人靜坐片刻，這次是霍凌英先開口。

“你都知道了。”

他忽然拋出的一句，讓祝沅措手不及：“什么？”

霍凌英解釋道：“書房里的檔案袋。”

祝沅無語：“不是你故意讓我看的嗎？”

“這話該我問你吧？”

他找回場子，轉(zhuǎn)而發(fā)起攻擊：“我才想問，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霍凌英略作思考，仿佛斟酌該怎么回答，慢悠悠舉著杯子輕啜一口，才道：“你們出事那天。”

他說的“你們”，放在當下語境必然是指他和方嘉兩個當事人。

“不過，真正確定你們互換……是在那天的宴會上。”

祝沅順著他的話回憶起他們初見，難怪那時總覺得被霍凌英看穿靈魂，原來不是錯覺。

“我其實認識方嘉。”霍凌英開始解謎，“雖然不算特別深的交情，但他是怎么樣的人，我至少比方彥更了解。”

所以宴會的那一眼，他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換人了。

祝沅恍然大悟：“原來你倆真的認識 ！？”

緊接著他又想起來：“那你第一次約我喝咖啡，是為了更確定我是假的？”

“不。”霍凌英搖頭，凝望著祝沅的眼眸中帶上一絲淺笑：“我只是好奇。”

祝沅皺眉：“好奇什么？”

“對你好奇。”霍凌英坦白，“一直都是。”

早在祝沅真正認識霍凌英之前，霍凌英就已經(jīng)注意到他了。

“初次聽到你的名字，是從我那位不成器的兄長那里。”他說。

霍家兩兄弟感情不睦并不是什么秘密，不過大多矛盾事端都是霍凌岳挑起的。相較自己心胸狹窄目光短淺的霍凌岳，霍凌英對這位哥哥不怎么在意。

無論霍凌岳怎么折騰，哪怕有幾次試圖置他于死地，霍凌英都沒有生出太多憤怒情緒。

他始終平平淡淡，冷眼旁觀霍凌岳和整個霍家，像是完全置身事外，任誰都無法挑動他內(nèi)心的波瀾，誰也沒資格讓他多看一眼。

那個叫王燕的女人找上門的時候，霍凌英剛好在樓上看完全程。那時的他雖然才十五歲，卻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心智。

他就那么冷漠的看著那個女人在霍凌岳的譏諷中扶著肚子狼狽離開，覺得男女之事很沒意思，因為從他還小的時候就看過很多很多同樣的場景。

只不過以前是他那毫無道德四處濫|交的父親，后來換成同樣爛泥扶不上墻的兄長。

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畢竟被趕出霍家的女人不在少數(shù)。霍凌英沒料到多年后竟然還能有后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