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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前后,祝沅身邊算得上朋友的也就紀洋和陳雨菲,他還是喜歡這兩個年輕小朋友的,跟他倆在一塊兒玩很開心,心理上也覺得自己年輕不少。
關于這件事陳雨菲知道的也不多,只說紀洋前幾天找關系把賀翔保出去了,然后就徹底沒了消息。她從頭到尾都不了解發生了什么,只知道祝沅和賀翔的朋友打架,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祝沅聽說賀翔被保釋,心里沒什么感覺。事情本來就是他挑起來的,賀翔最多算是道德敗壞,反而是自己實實在在的犯法傷人,這波要不是霍凌英插手,該在派出所吃牢飯的是他。
算了。
祝沅放下手機,畢竟是紀洋自己的事,身為朋友,他能做的到此為止。
中午吃完飯,祝沅照例喝了粥要睡覺,忽然接到葛秘書的電話。
葛秘書很抱歉的說,霍總原本預計明天要開的會臨時提前到今天傍晚召開,但有一份重要文件沒有帶去,于是他吩咐葛秘書回來拿。
“就在霍總二樓書房抽屜最下面那層,您打開就看得見。”葛秘書快速交代,“我已經上車了,路況好的話最快半小時到。”
“麻煩您把文件交給焦叔,我拿到了就走。”
祝沅應了幾句,放下手機一刻也不耽誤出門往樓下走。
他的腦袋好得差不多了,紗布早已拆下,只留一小塊敷在傷口處,要不是霍凌英不讓出去,他能跑能跳比不知多強壯。
霍凌英從來沒有像某些霸總文里的有病男主那樣,給祝沅下一大堆禁令,什么這不許進那不許動,明明是自家卻好像唯一的外人。
整座別墅四層樓,包括地下室和頂層露臺,祝沅愛去哪去哪,霍凌英根本不管,比在方家時候還自由,所以幾個月下來,祝沅完全把這里當成自家,哪里都溜達摸索一圈,充分滿足好奇心。
不過書房他確實一次都沒來過。
就算霍凌英沒有設置禁令,但祝沅知道書房這地方比較隱私,尤其霍凌英這樣的大老板,肯定有很多重要機密文件存放在里頭,如果一個不慎泄密,可能對整個霍氏集團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家里那么大,祝沅哪里都能玩,沒必要非得跑去書房添亂,他又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孩,懂得“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的道理。
萬一真有什么差錯,他也能把自己摘出去。
懷著敬畏的心情打開書房門,祝沅躡手躡腳好像個小偷。雖然他完全沒必要這樣,但不知咋的他就莫名其妙這么做了,可能電視看多的緣故,鬼鬼祟祟仿佛做賊心虛,甚至沒注意到墻上最頂端的攝像頭。
霍凌英的書房和他公司辦公室一個調調,空間大但裝修乏味,除了滿墻壁的書柜,一點人味沒有。
葛秘書說的文件在抽屜最底層,祝沅不費吹灰之力就在電腦桌下找到,跟葛秘書說的一字不差。
文件并不厚,薄薄的幾張紙,祝沅很有職業道德看一眼封皮確認無誤就揣進懷里,堅決不偷看里面的內容。
雖然看了也不一定懂。
但是有些事的發生與其說是巧合,更像是人為刻意的安排。
如果沒有無意間多看的那一眼,祝沅本來已經合上抽屜走了。
偏偏是多看那么一下,事情的發展急轉直下,走向另一個未知的結局。
祝沅確定自己看到了自己的檔案袋。
不是方嘉,是他自己——準確說,是他生前的檔案。
牛皮紙袋被打開,里面裝的是祝沅短暫且并不精彩的半生。
沒有人比祝沅本人更了解自己的生平過往,可第一次從檔案文字里了解自己,這種感覺還是很奇妙。
無父無母,親人早逝,吃百家飯長大,初中肄業,英年早婚,與妻子育有一子……
他的人生就這么白紙黑字呈在面前,沒有任何秘密。
祝沅也不覺得自己這一生有什么見不得人,卻依舊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夾雜著某種說不出的恐懼——
這份檔案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唯獨不該在霍凌英的書房。
他生前和霍凌英根本不認識,即使隔著霍馳和霍凌岳,他們倆也頂多互相聽過對方名字,即便打了照面都不算相識。
不該認識的人的資料,為什么會出現在霍凌英家里?
他是什么時候把這份檔案拿回來的?
在他生前還是死后?
祝沅不愿意想那么多,可是腦子里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往外蹦,由不得他。
他很想安慰自己,找借口說這有可能是霍凌英從霍凌岳那里無意間拿到,他隨手丟在抽屜底層,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聽上去很合理。
可問題是,霍凌岳死了好多年,而這份檔案所記載的資料直到祝沅生前。
而且仔細想想,霍凌英根本沒理由收藏一個陌生人的資料,即便那人是霍馳養父。因為他連霍馳都不在乎,又怎么會在乎他的養父是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