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孤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愣愣地坐在原地,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狀態——腦袋昏昏沉沉的,胸口被安全帶勒得有些疼痛,但總體來說,他的身體似乎并沒有顯著的傷害。
然而,他的心中卻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他避開了小說中那場車禍發生的時間和地點,連去公司的路線都特意選擇了另一條,小心翼翼地駕駛。
可車禍終究還是發生了。
牧綏慢慢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
他想確認什么,卻發現自己的右腿被卡在了變形的車座下,無法自如地移動。痛感變成了麻木,他竟一時之間沒有察覺。
醫生告訴他,除了部分擦傷和輕微的骨折,他的腿部并沒有受到其他嚴重的損害,理論上,等到康復之后他依然可以正常行走。
但當他試圖站起身來時,腿部的巨痛與無力讓他無法承受。
盡管醫生后來多次強調他的傷勢已經恢復,與常人無異,他也依舊沒能再站起來。
他知道自己沒有癱瘓,可身體卻像是被施加了一道無形的枷鎖。理智告訴他自己應該可以操控雙腿,但大腦卻拒絕接收這個指令,沉默地凍結了所有行動。
也沉默著,等待著之后的劇情。
……
可是婚宴的那天,他行過后院的連廊,聽到了一個清朗的嗓音:“但是今天見了你哥,我覺得他寬肩窄腰大長腿,膚白貌美坐輪椅,簡直就是在我的性癖上瘋狂蹦迪。你對我已經沒有任何吸引力了,我想定心和你哥好好過日子。”
“我是認真的,我既然進了牧家,做了牧先生的人,就不會再對別人有非分之想。”
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鮮活的狀態,都好和前幾天見到的那個人完全不同。
廊柱后,牧綏定定地想,既然他可以意識到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為什么別人不可以?
他操縱著輪椅從廊下現身,在牧云霽怔忡的眼中,緩緩駛到那個人的身側。
他看到林知嶼僵硬地轉過頭,蝶翼似的睫毛掀了又掀,最終像是做足了什么心理準備,猛地撩了起來,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
那一刻,好似所有的春風都撲面而來。
在他枯燥孤獨的世界里,撕開了一道口子。
……
“所以那三十萬居然是對我的試探嗎?”聽完了所有解釋的林知嶼驚訝地說道。
牧綏點了點頭,思考了一會,才說道:“如果是他,應該會回’這么點錢想打發誰‘。”
其實這也不算一個好的試探,只是來到林知嶼的身前時,他突然就想起了周明在午休時給朋友發去的吐槽——
“這夢做得保守了,我老板他弟弟之前在國外的時候三十萬都不夠花。”
“但你要說一個月給我三十萬,我嘴角可能壓都壓不住。”
林知嶼沉默。
怪我沒有見過世面,想都沒想,一口就答應了下來。早知道是不是還要跟你討價還價一下啊?!
他癟了癟嘴,有些怨念地盯著牧綏的臉看:“那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一開始,不確定。”牧綏摩挲了一下手指,說道,“后來覺得沒必要。但你說要和我在一起的那天,我問過你,還有沒有想要告訴我的。”
林知嶼盤著腿坐在沙發上,放空了大腦,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么一句話。可是——
“誰知道你那句是在問這個啊?”
牧綏頓了頓,決定老實道歉。
他拉過林知嶼的手,把他從沙發上牽了下來,膝蓋抵著他的大腿,見林知嶼沒有低頭看他,于是用力一扯,順勢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著。
“本來想過段時間,等復健成功后,一起告訴你。”牧綏不急不徐地說道,似乎是對自己小號被廣大網友發現的這件事極其不以為意,“沒想到會先被人發現。”
林知嶼抬手掛上他的肩膀,指腹輕飄飄地撫了撫他的發尾,說:“所以您這段時間時不時地消失,是做復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