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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因為害怕結局,而不去開始,那么人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啊?!?
林知嶼有些稀罕地看向陳辰,大概也沒想到這么哲學的話能從他嘴里說出來。
陳辰被他看得有點害羞,又摸了摸自己的板寸,說道:“反正我就是覺得,人橫豎都是要死的,大家最終的歸宿都是一樣的,何必在乎還沒有發生的事。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今天心動就是干,明天不喜歡了就再說唄!”
林知嶼被他逗得嘴角都不禁地抽了抽。
陳辰見他好像找回了一點魂,松了口氣,也沒有說話,就這么慢悠悠地拿起手機玩。
林知嶼余光瞥見他屏幕上的貪吃蛇頁面,怔怔地看了小半分鐘,也把手機拿了出來。
他在聊天界面翻了刷了兩三下,見沒有新的消息彈出,有些遺憾地收回了手。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點進了牧綏的頭像里,卻發現之前看到的那幾條動態都被清空了,只剩下最上面的一條冷漠的橫杠。
什么意思?
林知嶼盯著牧綏的頭像,點開又退出,退出又點開,最終還是沒能按下那個發送消息的按鈕。他靠在沙發上,陷入一種莫名的茫然,想找牧綏聊聊,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似乎無論發什么,都會顯得刻意。
過了幾分鐘,他索性關掉了手機,嘆了口氣,繼續趴在桌子上挺尸。
但一想到這輛房車是牧綏送的,他又覺得有些不自在。
哦,甚至連司機都是他雇來的人。
很好。
林知嶼回到酒店之后,煩躁地進了浴室洗了個澡。
水聲嘩啦啦地響起,蒸騰的水霧模糊了玻璃上的倒影,林知嶼閉上眼,任由水流沖刷著自己的身體,試圖讓大腦也跟著清醒一些。
可是,眼前揮之不去的,還是那個人的影子。
腦海中閃過昨天那個溫暖的擁抱,以及牧綏低聲的那句“時間到了”,他莫名地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洗完澡后,他坐在床上發呆,終于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給牧綏發了一條消息:
【紙魚:昨天晚上謝謝牧先生照顧,但醒來的時候看您已經走了,我應該沒太鬧騰吧?】
【紙魚:助理說影視城附近新開了一家融合料理,很好吃,牧先生還會來視察嗎,我請您吃頓飯?】
消息發送出去后,他呆呆地看著屏幕,等了許久,卻沒有收到回復。
抓心撓肝,也不過如此。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拿起手機查看消息記錄后,林知嶼終于還是失落地把手機放到了床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這一次,他沒有做夢,卻比夢醒時更加清醒。
……
牧綏在第二天早上回復了他的消息,說是昨晚在和合作方談事情,沒能看到消息。
【s.:應該不去影視城了,你自己去吃吧?!?
【s.:而且,也怕你不自在?!?
林知嶼看到這句話,忿忿地捏一把水瓶,差點把旁邊的陳辰滋了一身。
牧綏最近似乎很忙,這次回復之后林知嶼就在沒有接收到他的消息。他本來就不愛發動態,朋友圈清空之后更是冷清得有些過分,林知嶼有時候拍戲結束,好奇地點進去看了一眼,等待他的也只有空蕩蕩的一條橫杠,和“僅三天可見”。
但是周助理的賬號倒是更新得勤了一點,一天是不知道哪里的巨大書架,一天是牧綏公寓里放在餐桌上的咖啡,一天又是辦公室里茂盛的小飛燕草。
偶爾還會不小心拍到了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簡約的素圈。
林知嶼認得它,牧綏當時在牧家老宅門口,親手戴到自己手上的那枚也長這樣,他除夕晚上之后就把這枚戒指還給了牧綏,當時還以為是故意在他家人面前做戲用,卻沒想到他居然還戴著……
林知嶼有些臉熱。
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他要打個飛的閃現至a市,按著牧綏的輪椅,盯著他的眼睛,問清楚他到底為什么會喜歡自己。
然后呢,然后他可以和對方交換一點,他們都想要得到的東西。
林知嶼在劇組待了好幾天,因為有些場景不好租賃,他們幾乎是夜以繼日地拍攝,有時候為了一幕戲里的小小細節能摳到半夜。
但大部分時間里,林昭衍還是很遵循正常人類的基本作息時間,沒把劇組的安排搞得太過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