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姍姍來遲的太子妃看在眼底,卻什么話也沒有說,安靜地退到一邊。
“殿下。”許清琢微微掙扎,小聲提醒道,“這不合禮數。”
李昭卻毫不在意,嘴角掛著掩不住的笑意,把許清琢攬得更緊了些。他揮手屏退左右,語氣帶著幾分張揚的喜悅:“清琢,禮數算什么?要不是有你,孤哪能在父皇面前如此風光!這些功勞,孤可都記在心里。”
“說吧,你想要什么賞賜?”李昭壓低了聲音,“等賑災回京,孤帶你去湛水溫泉放松一下,如何?”
許清琢的眼底有寒芒一閃而過,但很快就被他掩蓋下來。他勾著嘴角,沒有半點攻擊性,謙和地說道:“殿下謬贊,臣不過是盡本分而已。真正贏得圣上信任的是殿下英明決斷,臣不過是提點幾句,怎敢居功。”
李昭眼中笑意更深,他松開了摟著許清琢的手,轉身踏上臺階,坐到主位上,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眉宇間盡是得意:“等這次賑災完滿結束,父皇定會知道,孤不僅僅是儲君,而是能為江山社稷分憂的不二之主!到時候便是任由那些酸臭文人紛說,曹皇后覬覦,也不能奈我何!”
“你說,這是不是孤應得的?”
許清琢低頭垂手,語氣依舊溫和:“殿下千秋功業,臣不敢妄議。只是殿下,京中仍有虎狼在側,不能掉以輕心。”
李昭抬了抬眉,示意他繼續說。
“殿下,如今正值風頭,需更加謹慎。皇上縱然龍顏大悅,可曹皇后和吳王一派,還有朝中那些心懷異志的大臣,未必真心希望您大獲民心。此番賑災,雖是一樁美談,但不少人忌憚殿下羽翼漸豐,很可能會在暗中阻撓。”
李昭直截了當地問道:“你要孤如何做?”
許清琢從容一笑,聲音不急不緩:“賑災一事,是殿下的大功,但將功勞適當分攤,才是長久之計。殿下不妨將一些具體執行的事務推到地方官員身上,同時上奏皇上,請求將功績歸為’天恩浩蕩‘。如此一來,既能減輕旁人對殿下的猜忌,又能鞏固您孝順恭謹的形象。”
李昭聽罷,臉色漸漸緩和下來,點了點頭:“你這話倒是有理。既然如此,這些事就交給你去安排吧。”
“臣領命。”許清琢拱手應下,所有的笑意卻在轉身時悉數化作了堅不可摧的寒冰。
……
場景一轉,片場燈光熄滅,林昭衍喊了聲“卡”,這一場戲順利結束。林知嶼從戲中的情緒中抽離出來,靜靜地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
他是個成熟的社畜了,在歷經幾次牧綏的情緒干擾后,他現在已經可以完美地將現實中的情緒與表演分割開來。
林昭衍一喊開機,他便能迅速地進入角色。只是當賀勤抱上來的那一刻,他還是會有些許的怔忡,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昨晚在牧綏懷里那份短暫的溫暖。
主要還是因為那個姿勢實在有些太不矜持,林知嶼稍微回想,都覺得雙臉作燒。
但好在他怔忡的那一秒并沒有影響什么,反而在場外看來,那幾秒鐘的失神更像是林知嶼在深入研究劇本之后,精心設計的反應。
甚至等到林知嶼心不在焉地挪到監視器后,林昭衍還出聲夸贊道:“演得不錯,今天狀態還可以。”
殊不知林知嶼正感覺自己的魂都要裂成兩半,只有極力分心,才能理解他的意思。
謝景遙被分到了另一個組去進行
第二部梁國篇的拍攝,休息時,林知嶼接過陳辰遞來的水,悵然地喝了一口,發現自己連個能說上話的人都沒有。
他靠在房車的沙發上,腦袋仰抵在靠背上,陳辰見狀,好奇地湊上來問道:“怎么了林哥?頭疼嗎?我和我室友以前晚上喝完酒,第二天起來頭都疼。”
林知嶼睨了他一眼,覺得這位清澈的助理大概升任不了“情感導師”這么復雜的職位。
遂嘆了一口氣。
陳辰滿頭問號。
“林哥你是有什么心事嗎?”但偏偏清澈的助理有一顆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心,焦急地在林知嶼身邊蹲了下來,言辭懇切:“我雖然不是什么聰明蛋,可能不太能理解林哥你的心事,但要是真憋得慌,也可以和我聊聊的,說出來總比不說好一點。”
林知嶼果斷拒絕:“不用了。”
陳辰往前湊了一點,說道:“用的!”
似乎是怕林知嶼誤會自己的動機,陳辰頓了一會,解釋道:“李姐前幾個星期剛給我發了好幾個知名演員因為入戲過深罹患抑郁的報導,早介入早治療啊林哥!趁它還是抑郁情緒的時候先抒發出來,真到了疾病的情況,就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