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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回家?”
……
最后是真回了牧綏的家。
一路上,江逾白幾次生出“要么還是先走吧”的念頭,但一看到抓著手機在研究菜式的林知嶼,最終還是把在嘴邊滾了好幾遍的話給咽了下去。
江逾白和自己畢竟是公眾人物,御景山莊這種私密性好的地方也就算了,要是換成別的公共場合,稍不注意他倆又要在熱搜上掛一天,更不用說身邊還帶了個超級顯眼的牧綏。
更何況他和江逾白還有任務(wù)在身,除了家里,林知嶼想不到還有哪些個可以培養(yǎng)感情的、又不容易被別人發(fā)現(xiàn)的清凈地方。
畢竟牧綏也沒有離開的意思,他把任何一方趕走都顯得很奇怪。
好在林知嶼在說出請求的時候,牧綏很快就同意了。
雖然結(jié)果就是,三個人在牧綏家的餐廳里,吃了一頓風(fēng)格詭異的午飯。
下廚當(dāng)然是不可能讓大佬下廚的,只是江逾白并沒有想到,林知嶼干活的利落程度居然和在外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的他幾乎分庭抗禮。
兩個人一個負(fù)責(zé)洗,一個負(fù)責(zé)切,一個負(fù)責(zé)炒,一個負(fù)責(zé)擺盤端桌,一通操作下來,倒真有幾分“親兄弟”的默契在。
午飯過后,客廳只剩下一片寧靜。
牧綏獨自坐在窗邊的輪椅上,翻著一本書,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看似專注,卻讓人捉摸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林知嶼出來給江逾白倒水的時候偷偷瞥了一眼,不太懂他為什么不回自己的書房或者臥室,但最后什么也沒問,興沖沖地進了房間。
“來了來了,你死了嗎,我們能開下一局嗎?”
江逾白無奈地睨了他一眼,指了指屏幕上還在跳動的小人,緩緩地說道:“可能還要二十分鐘……”
林知嶼瞳孔地震:“我每次到這關(guān)必死無疑,為什么你能堅持這么久?”
江逾白這個濃眉大眼的家伙,居然還是個打游戲的天才!?
林知嶼泄了氣,一下子倒在了床上。隨口召喚出手機里的人工智能,讓它切出《青鳥》原著,翻到原著中兄弟倆相處的情節(jié),喊它再給自己讀一遍。
窗外的太陽逐漸向西偏移,兩人打了幾局游戲,便趁著情緒上頭開始對臺詞,直至天際涌現(xiàn)出大片大片粉橘色的霞光,江逾白才終于揉了揉坐酸了的大腿,謝絕了林知嶼的晚飯邀請,起身告辭。
只是在離開前,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眼駛?cè)霑康妮喴危恢涝谙胧裁础?
毫無察覺的林知嶼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肢體,迷迷瞪瞪地跑去書房問牧綏晚上想吃什么,結(jié)果得知對方已經(jīng)提前訂好了餐。
這一回倒是沒像之前一樣翻車。要不是因為還想給自己留幾分形象,林知嶼恨不能把那份烤牛舌薄切和桂花啫喱的盤底都掃干凈。
大概是這一天的行程都排得很滿,林知嶼晚上睡得意外地早。
本以為能一覺睡到大天亮,然后神清氣爽地到劇組報道。
誰知道,半夜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聲響動。
林知嶼瞬間驚醒,猛地睜開眼,只見床邊站著一個人。
第29章
月的清輝灑落在地板上, 細(xì)小的灰塵在冷淡的光柱間飛舞。微微晃動的影子映在房間的一角,床邊那人的輪廓模糊不清,但似乎正在一動不動地注視著自己。
林知嶼的心臟猛地一跳, 呼吸都在瞬間凝滯,他努力讓自己適應(yīng)黑暗,腦海里卻閃過無數(shù)的念頭。
有那么一秒他甚至都想暴起反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下手為強,但在看清那人的面容時, 所有的沖動都被悉數(shù)壓制下來。
林知嶼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牧先生?”
那人悶聲不吭, 睜著眼, 黑沉沉的, 像是深海一般。他的“目光”在林知嶼的臉上逡巡了幾秒,又緩緩地望向窗外。
林知嶼從困倦中徹底清醒過來,心跳如鼓。他順著方向看去,卻發(fā)現(xiàn)窗外只是平靜的夜景。無數(shù)高樓的窗戶零星地亮著, 星子墜在漆黑的天幕上, 一切都寂靜非常。
這有什么可看的?
林知嶼不明所以地回過頭盯著他看了兩秒, 伸手按亮了床頭的燈。
暖黃色的燈光驟然鋪滿床, 牧綏的身影在終于清晰起來。
“牧綏、牧先生?”林知嶼不確定地輕聲喊道,“您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