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孤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在某個碰巧的時刻,能從他的眼底隱隱窺探出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那點渴望宛若絲絲縷縷的藤蔓,蜿蜒盤旋地蔓延開,勢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緊緊纏繞在自己的領地。
牧綏放下手機,掀起眼皮直勾勾地看向后視鏡。
周明瞬間反應過來,慌忙地撇開自己的視線,卻聽牧綏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那天我和他一起看《楚門的世界》,當時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楚門發現,他的身邊多了一個同伴,你說他會怎么樣。”
周明眼觀鼻,鼻觀心,強裝鎮定地回道:“那可能會策反他一起逃脫吧。”
牧綏輕笑了一聲,望向林知嶼與他交握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灑落在房間里,氤氳出一股柔和的暖意。
林知嶼動了動眼皮,被刺眼的晨光照醒。腦袋像是四分五裂,神經一陣一陣地抽疼,意識如同灌了鉛似的沉重,喉嚨干澀,仿佛吞了好幾根針般難受。
他費力地眨了眨眼睛,思緒逐漸聚攏,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熟悉的天花板與屋內陳設映入眼簾,他回到了牧綏的家里。
“嘶,怎么回事……”他捂著腦袋從床上坐起,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門口傳來輪椅滑動的輕微聲響,林知嶼遲鈍地扭過頭,就發現牧綏坐在輪椅上,手里拿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靜靜地注視著他。
“醒了?”牧綏的聲音低沉,帶了幾分清晨初醒時沙啞的慵懶。輪椅靠向床邊,他把咖啡杯舉到唇邊淺淺地抿了一口,又說,“你助理十分鐘前打電話來,我幫你請了假。”
林知嶼怔了一下,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手機。腦海里的那些模糊畫面陡然復蘇——紅毯、晚宴、洗手間,還有混亂之中牧綏遞來的那一只手……
“昨晚……”林知嶼頓住,眼里閃過一絲慌亂,“我……”
“已經處理了。”牧綏說,“你不會再見到他們。”
林知嶼怔怔地點了點頭,垂下眼搓了搓自己的手指,說:“謝謝。”
還好他昨晚選對了逃跑方向,要是沒碰上牧綏,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事。
晚宴現場雖然沒有媒體,但眾口鑠金,難免不會傳出什么。可若是跑到了無人的地方,正巧被金秋山他們找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不過自己的那一榔頭應該敲得挺重,只怕金秋山的腦袋比他還疼——
活該!
要是再給林知嶼一個機會,他一進洗手間就要去找馬桶搋子,傷害不高但是侮辱性極強!
或者直接給那王八蛋一腳,讓他下半輩子想起這檔子事,都能記得他在姓林的腳下吃過的虧。
不過說起來,他昨晚似乎在意識朦朧間,聽到溫逯喊了一句什么……
他的喜怒哀樂幾乎毫不掩飾地寫在臉上。牧綏看他這副模樣,也猜到他沒有大礙,轉了輪椅就打算出去。
“餐桌上有周明買的早飯。”
誰想他剛說了一句,就聽林知嶼在身后喊道:“牧先生。”
“溫逯的黑料,也是您讓周助理放的嗎?”
牧綏微微偏過頭,臉上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仿佛在無聲地質問:“你才知道?”
林知嶼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想到那天晚上牧綏來看他時,自己說的那句“還是江逾白的團隊靠譜”,心虛地放輕了聲音:“我還以為是他壞事做多了,正義之神終于給他降下了懲戒。”
“這件事也要謝謝您……”林知嶼抬眼望向牧綏,半晌之后才茫然地問道,“不過,為什么要幫我啊?”
牧綏靜默片刻,深沉的目光似霧一般難以捉摸。
“因為某人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樣子很可憐。”牧綏涼涼地說著,繼而低笑了一聲,又道,“所以順手,這對我來說不是難事。”
林知嶼心想:這就是所謂的天涼王破嗎?
但確實有點爽。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牧綏的輪椅已經駛出了臥室。
林知嶼在床上坐了好一會,才迷迷瞪瞪地爬下床,進浴室里洗了個澡。
并且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的衣服好像被人換過。
“應該不能是牧綏。”他瞇著眼睛漫不經意地想,不然也太為難他一個坐輪椅的勞心費力了。腦袋里浮現出周明背著他走過長廊的畫面,應該又是周助理幫的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