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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擦過手背, 拇指按在手腕內側。林知嶼的身體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掙扎的念頭剛冒頭, 便因全身的無力感被迅速澆滅。
“發生了什么?”牧綏托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臉上雖然仍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但眼底卻是難以掩蓋的暗潮涌動。
林知嶼眼睛一酸。
明明之前一直維持得很好,可聽到這一句, 心里卻不自覺地委屈起來。
他緊咬著嘴唇, 拼命想壓下喉間涌出的嗚咽,可是情緒如潮水般席卷, 將他的理智一點點吞噬。他只能死死攥住牧綏的手, 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酒……”林知嶼虛弱地回答道,頭無力地貼在他的膝蓋上, 聲音斷斷續續,“下了藥……溫逯聯合……金秋山那個王八蛋……想潛規則我……”
牧綏的眼神一瞬間沉了一下來,他握著林知嶼的手克制不住地扣緊了一些,卻聽到了一聲細碎的低哼。
“唔……”
他松了一點力道,低下頭審視著林知嶼的狼狽模樣——精心打理的頭發凌亂地貼在臉頰上,低垂的眼皮像是風中搖搖欲墜的枯葉,竭力維系最后一絲附著。翻起的袖子暴露出一節素白的手腕,上面隱隱約約可見幾道紅痕,儼然是別人留下的指印。
牧綏的指腹不著痕跡地在那道紅痕上擦過,臉上剛閃過的怒意卻被迅速壓制下去,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沉寂。
“還能走嗎?”
林知嶼迷迷糊糊地把額頭抵在他的膝蓋上,蹭了蹭。
紋理細膩的西裝褲上頓時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水痕。
牧綏偏過頭看了一眼周明,正要示意他把林知嶼扶起來,就聽到了走廊另一邊傳來的聲響。
金秋山氣勢洶洶地追了過來,額角上的血跡未干,臉色陰沉又猙獰。溫逯齜牙咧嘴地跟在他的身后,半邊的臉都腫了起來。
看到林知嶼身前的牧綏時,金秋山的瞳孔陡然舒張,腳步也逐漸放緩了下來。身后的溫逯不明所以,想要張口發難,但突然看到金秋山凝重的神色,緊急閉上了嘴。
“牧總怎么也在這里?”金秋山努力克制住自己咬牙切齒的沖動,說話時語氣卻生硬異常。
牧綏沒有理會他,只是低聲對林知嶼說道:“我讓周明背你出去。”
“金……”溫逯忍不住地扯了扯金秋山的衣服,卻被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牧總和林知嶼也有交情?”金秋山試探地問道。
牧綏的目光掃過,仿佛淬了一層寒霜。金秋山站在原地,腿肚子竟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溫逯等了一會,見金秋山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這才松開手上前一步說道:“牧總,我們和林知嶼有些私人問題,希望牧總能夠給小金總一個面子,讓我們和他單獨聊聊。”
誰想,牧綏聽完這句話,嗤笑了一聲。
“周明,看來我交代你的事,你沒有辦到位。”他不咸不淡地說。
周明說道:“抱歉牧總,但《青鳥》劇組那邊確實是和他終止了合作。”
“下不為例。”
金秋山一時之間也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再想要制止溫逯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什么終止合作……”溫逯臉上血色盡退,一瞬間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嘶吼道,“是你做的……是你要封殺我?包養林知嶼的那個人是……”
金秋山捂住了溫逯的嘴,把他拽到自己身后,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在心里把溫逯罵了個好幾百遍,對方雖然和他罵過林知嶼是在誰那里賣了屁股,才勉強換來《青鳥》的資源,還害得他被爆出黑料,落到如今幾乎是全網封殺的境地。
但他萬萬沒想到,林知嶼跟的那個人居然是牧綏。
如果早知道他身后的人是牧綏,金秋山絕對不可能聽從溫逯的教唆動這點狗屁心思!
他早就該在溫逯出事的時候直接把他舍棄了,更不應該相信他的鬼話,不然怎么會鬧成現在這副模樣。
“牧總,我之前不知道……”
“你現在知道了。”牧綏陰惻惻地說道,“還有什么私人問題要聊,明天盡管到牧氏總部,正好我也想討論一下,金盛那塊地皮的資金問題。”
可是金盛根本不由他做主!那是他們好不容易搞來的項目,若是被他父親知道了——
金秋山徹底慌了,臉上青白交加,嘴唇顫抖著,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話。他只得恨恨地瞪了溫逯一眼,不知道再怪他的攛掇,還是怪他沒能及時攔住林知嶼。
“還有他,我不想再在任何場合見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