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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應該在家里趕死線嗎?
幾分鐘前,他明明還在給客戶改方案,熬到眼冒金星,好不容易完成了,打算下樓買個宵夜,結果一腳踩空——再睜眼就到了這里。
等等,他那個文檔應該保存了吧——
“這到底是哪?!”林知嶼心跳如雷,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竟是一個中式庭院。
讓他再打一百年的工都買不起的那種。
“別裝傻。”青年冷冷地開口,語氣里滿是輕蔑,“你應該慶幸牧綏那個陰晴不定的玩意那天居然大發慈悲,非但沒跟你計較,甚至還同意了父親的提議,和你結婚——你費盡心機得到了如今的結果,滿意嗎?”
牧綏?
林知嶼愣了愣,這個名字……怎么聽起來這么耳熟?
林知嶼猛然想起,他前幾天剛追完了名叫《真少爺總被覬覦》的小說。內容狗血又上頭,講的是主角受江逾白在親生父母接回后,被假少爺百般針對,又被各類反派糾纏,最后事業愛情雙豐收的爽文故事。
而好巧不巧,故事里那個對江逾白惡毒陷害、又蠢得掉渣的假少爺,也叫林知嶼。
林知嶼渾身一激靈,趕忙摸向池塘邊,低頭一看,清澈的水面倒映出一張艷麗得近乎張揚的臉。一頭粉色的過肩狼尾,眉眼昳麗,眸似點漆,左眼正下方有一顆暗紅色的痣,嘴唇的顏色偏淡,隨著臉上的肌肉牽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粉毛的沖擊太過強大,林知嶼愣愣地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張臉和他自己的臉其實也生得一模一樣。只是林知嶼平日不甚注重打扮,總是神色懨懨,瞧起來清和慵懶,而這張臉卻明艷得攻擊性十足。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穿書了?還穿成了小說里那個惡毒炮灰假少爺?!
腦中迅速閃過原著的情節,林知嶼只覺得冷汗涔涔。書里,這個假少爺一心爭寵、跪舔討好主角攻牧云霽,不僅多次陷害江逾白,還試圖給他下藥,最后作死到嫁給牧云霽的大哥牧綏。婚后更是因不甘心看到兩位主角雙宿雙飛,多次聯合牧綏挑事,結果喜提銀手銬一對。
而他此時穿過來的時間點,恰好是原主在牧綏婚宴上試圖借醉強吻牧云霽的一幕!
林知嶼生無可戀地抬頭看了眼天。
“完了,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明明他一生行善積德,上周還在廟里抽中了上上簽,怎么就能遇到這么倒霉的事。
不遠處的青年牧云霽顯然沒有注意到他此刻的怔忪,依舊冷著臉發火:“不過奉勸你安分守己,別來招惹我,一來我沒有和大嫂茍合的癖好,二來我對你這樣的貨色更是不感興趣。”
“而且和牧綏的性格相比,我的脾氣都能算和善,要是被他發現你結婚當天在后院勾引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你猜他會怎么對你?”
林知嶼強行穩住心神,腦中飛快計算起對策。
小說中的林知嶼,在二十歲時愛上了小自己兩歲的牧云霽,為愛逐夢演藝圈,還特意參加了由牧云霽擔任vocal導師的選秀節目。
林父林母第一次注意到江逾白,就是因為他也參加了這檔選秀節目。
江逾白的養父母在他初中時就已經去世,他的親人只剩下了生病的奶奶。所以林父林母將他認回時,其實并沒有打算告訴林知嶼真相,而是計劃兩個兒子一起養。
林知嶼本以為江逾白是林父在外的私生子,但看林母也對他親近非常,又不由地心有疑慮。但不管江逾白的真實身份如何,他確確實實分走了林父林母的寵愛和他在林家的地位,這讓林知嶼感到無比恐懼。
他開始針對挑釁江逾白,稍有不順心就出言相譏。最初江逾白并沒有理會,林知嶼的行事卻愈發惡劣。
直到失手將江逾白推下了樓,林知嶼才從憤怒的林母口中知道了一切——
原來他才是那個鳩占鵲巢的人。
原來他擁有的親人、錢財、錦衣玉食的生活都本應該是屬于江逾白的東西,就連他喜歡的牧云霽、對他始終愛理不睬的牧云霽,都在節目中毫不吝嗇地表達對江逾白的欣賞。
林知嶼不能接受這樣的落差。
在流連酒場,頹廢了好幾日之后,他終于想到了一個拆散牧云霽和江逾白,并對后者施加報復的方法——那就是把江逾白送到牧云霽同父異母的大哥牧綏的床上。
牧綏其人,性格陰晴不定,是牧家現任的掌權人。只可惜這人在三年前的車禍中傷了腿,成了個成天只能坐在輪椅上的廢人,也是因此,他的性格愈發地陰鷙可怖。
如果江逾白被牧綏染指,礙于后者的威勢,牧云霽就是再喜歡也不可能和他有什么好結果。
最好再讓江逾白被牧綏折磨得生不如死,那更是大快人心。
可林知嶼怎么也沒想到,那晚的藥沒下給江逾白,反而被他自己吃了下去。
他在熱潮的控制之下,跪在牧綏腿間丑態百出,等清醒之后,得到的便是林父林母斷絕關系的電話,以及和牧綏結婚的通知。
但最主要的不是這個。
林知嶼絕望地看著牧云霽的臉。
書中描寫,林知嶼嫁給反派牧綏之后,每次出場身上都帶著曖昧的紅痕,像是被軟鞭抽打,又像是被犬齒啃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