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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套大平層的地段豪華到讓他打一輩子的工都買不起,但想到牧家老宅竟然只是他的幻想,心中那股失落就無以言表。
接他過來的助理大概也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一板一眼地解釋道:“出于身體原因,牧總在老宅生活不太方便。”
林知嶼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老宅不方便輪椅上下,也不方便新裝輪椅通道和無障礙設施,牧綏單獨搬出來也情有可原。
但他們只是名義上的伴侶,他其實可以一個人住在老宅里守一年活寡的。
林知嶼嘆了口氣,謹慎地掃過協議上的條款,憑借為數不多的簽合同經歷確定了牧綏并沒有給他留下什么漏洞,兩三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即使還是有些遺憾沒能住上牧家奢華的豪宅,但無奈牧綏公寓里的床太過柔軟,比起他出租屋里的簡陋木板都能算得上人間天堂,所以林知嶼往下一躺,就倒頭睡了過去,幾乎是一覺睡到昏天黑地,夢中還在暢想他以后的美好生活,完全壓不住上揚的嘴角。
直到第二天,他被狂轟浪炸的電話聲吵醒——
林知嶼迷迷糊糊地掀開眼皮,手機屏幕上的來電提示閃爍著刺眼的光,催命似的。
時間顯示已經是上午八點半,林知嶼打了個哈欠,暗罵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擾人清夢。
結果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備注:徐扒皮。
原主的性格和他天差地別,但給人取外號的腦回路倒是如出一轍,畢竟他私下里也這么喊他的傻|逼上司。
“喂,林知嶼,你在哪里?”對方的聲音急切而憤怒,仿佛隨時都能從電話里蹦出來,“今天下午有場直播,十一點前必須到公司。”
大概是經紀人一類的。
林知嶼懨懨地說道:“不好意思啊徐哥,我今天有些事,你幫我推了吧,以后的那些行程也都……”
話還未說完,電話那頭的徐冬冬就直接打斷了:“有事?我不管你有什么事,反正十一點前你必須給我到公司!”
電話里的聲音幾乎要刺破林知嶼的耳膜,他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原主好歹也是林家的少爺,這經紀人從前也這么對他嗎?
“我不干了。”林知嶼冷漠地說道。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炒不了上司,現在難道還炒不掉經紀人嗎?
他剛才幻想著這份新生活能給他新的自由,而不是一模一樣的枷鎖。
“以后也不干了,下午我去公司辦離職。”
誰想徐冬冬不屑地笑了一聲:“今天下午的直播違約金是五萬。”
林知嶼一陣肉疼。
“如果你以后都不想干,那就麻煩你好好看看現在的合同,違約金……”徐冬冬輕飄飄地說道,“將近八百萬吧,你想清楚了。”
怎么不去搶!
林知嶼一口氣哽在喉嚨里,昨晚的美夢瞬間被現實擊碎,八百萬像一座山般傾覆下來,輕而易舉地打破了他所有的自由夢想。
他下意識地捏緊手機,手心漸漸滲出了汗。
謝邀,穿書了,但為什么拿的是即將負債的韓漫受劇本。
“我……”
“想清楚了,我就在公司等你。不過知嶼啊,八百萬對林家而言可能是小錢,但我還希望你不要這么意氣用事。”徐冬冬的語氣忽然緩和下來,但又想綿里藏針似的,讓林知嶼渾身都不太舒服。
這套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的組合拳,他在他的傻|逼上司那吃過太多次。
沒等他回應,徐冬冬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林知嶼行尸走肉地下了床,趿拉著鞋,晃蕩進了臥室外的衛生間。
房子里冷冷清清,連落進來的陽光都帶著寒意。
他鞠了一捧水撲上睡得酸麻的臉,隨著水珠的滑落,視線逐漸清明,鏡子中卻出現了一張蠟黃的面容。
他一瞬間被自己映出的樣子下了一跳。一頭張揚的粉毛在頭頂的暖光下顯得格外跳脫,但襯得這張不染粉黛的臉毫無氣色,好像加了一周的班一樣憔悴。
“好歹也是個藝人,怎么班味比我還重。”林知嶼嘟囔了一句,湊近了鏡子看了又看,半分鐘后,終于確定了不是這張臉,也不是他本人氣質的問題,而是這頭粉毛太過顯黑。
難怪他昨天收拾原主的東西時就在想,這人怎么還用色號最白的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