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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流蘇這才面容帶笑,笑意盈盈的走向榮親王府的大門,笑道:“楚大公子哪里的話,依照流蘇的箭術,百步穿楊都不是問題,可見流蘇若真是想謀害二公子和王妃的話,大公子恐怕此時已然不能再與流蘇如此閑談了!”
瓊墨色的黑色長袍上,紫竹紋飾裊裊搖曳。少年步態沉穩嫻熟。儼然沒有受到楚琳瑯的半分威脅。
“可見,我慕流蘇可是對楚大公子王妃沒有半分敵意的。楚大公子既然是榮親王府的子嗣,想必應當知曉,定人罪名的時候,還是需要證據的吧!”
楚琳瑯見著慕流蘇絲毫沒有將門前的王府侍衛擺在眼中,依舊不緊不慢的緩步而來,偏偏這人是邊疆殺敵無數的戰神將軍,即便是如此單槍匹馬步履從容,甚至身上手無寸鐵,卻是讓一眾王府侍衛面面相窺不敢輕舉妄動。
只因那人手中,赫然拿了一塊純銀雕刻的將軍令牌。
這將軍令乃是慕流蘇班師回朝之日,皇帝親自賞賜的,意味著英武之令,可當得皇子之尊。
皇子之尊,便是楚琳瑯這個尚未封爵的公子見著這令牌也得親自向慕流蘇行禮,更何況是一群王府侍衛呢?
“恭迎英武將軍!”
完全不需要楚琳瑯開口,王府門前的侍衛已然收了刀劍,恭敬行禮。
榮親王妃已然被兩支長箭害得出盡了洋相,早已經恨不得將慕流蘇抽筋扒皮。如今見著侍衛們拿慕流蘇毫無辦法甚至還得低頭行禮,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早就聽說姬弦音這個廢物不知道哪來的好命,結交了慕流蘇這般的人物,她起初還沒放在心上,沒想到這慕流蘇居然是個如此膽大妄為的東西,竟然敢公然和自己和琳瑯作對!
她冷冷道:“你就是慕家的慕流蘇?”
慕流蘇對榮親王妃眼中的恨意熟視無睹,反而將手中的將軍令牌微微舉高,笑瞇瞇的道:“王妃恐怕還是稱呼我一聲英武將軍的好。”
楚琳瑯看著慕流蘇那副有著將軍令撐腰的模樣就火大,冷哼一聲,煞氣十足的道:“難不成你身為將軍便可以如此膽大妄為,母妃可是榮親王妃,你竟然敢長箭謀殺……”
------題外話------
大姨媽來了不舒服~不想碼字哈哈,每天的萬更需要我花七八個小時才能寫出來,希望小仙女們不要跳訂么么噠
☆、第七十章認定(二更)
“楚大公子,流蘇方才便已經說過了,我雖是不懂你們這些京中的權謀算計,但是想要在百米之外射殺一個活人還是輕而易舉的,我若是真想要謀殺你們,這長箭怎么如今還會釘在墻壁之上呢?”
慕流蘇顯然不給楚琳瑯說話的機會,她懶洋洋的將將軍令牌收回衣袖,正經其色的喚過青花,抬手便要去取那一柄彎弓。
“大公子若是不信流蘇所說,大可試一試流蘇的箭術,到底是不是如此差勁連個人都射不準。這樣吧,你就站在這里拿個東西,我去方才的地方,射下來給你看……”
可想而知,慕流蘇這番話楚琳瑯是越聽臉色越難看。
“胡鬧,人命關天的事情,將軍豈能將如此兒戲!”榮親王妃見慕流蘇越說越離譜,竟然還想讓楚琳瑯作活靶子,簡直是天方夜譚。
慕流蘇面上露出一副無辜的神色:“我只是想向楚大公子證明,我并沒有謀殺王妃和楚大公子的意思呀,畢竟我的箭術不會差勁到一個人都殺不了……”
楚王妃見他如此一副胡攪蠻纏的模樣,頓時面上敷衍的擺擺手,恨不得趕緊將這個瘟神送走:“行了行了,本王妃知道將軍沒有謀殺的意思,可是本王妃很是好奇,為何將軍偏偏要在榮親王府門前射箭呢?將軍可知道,你方才射中的可是弦音與靈犀的婚書!”
言下之意,即便你實在太過猖狂,竟是連別人的婚書都敢想射就射。
慕流蘇眨眨眼,淡然一笑:“我當然知道那是婚書,若不是婚書,我沒事浪費我的箭射那一張破紙干嘛?”
榮親王妃一噎,哪里會想到慕流蘇會如此輕而易舉就承認了,也不知慕流蘇心里到底是如何的想法才能說的如此理直氣壯,竟是讓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那邊許靈犀剛剛從一眾丫鬟婆子的噓寒問暖中回過神來,就聽見慕流蘇承認了是她故意射的箭。其實兩箭直穿而過都是朝著那紙婚書而來,顯然是有人刻意的,但是聽著慕流蘇如此見場面話都懶得應付的模樣,許靈犀自然是忍不住火冒三丈,沖上前去怒火沖沖的吼了一聲。
“原來是你壞了本小姐的好事!你沒事射本小姐的婚書干嘛!”
慕流蘇視線懶洋洋的落在許靈犀身上,見那一張嬌俏小臉因為摔了一跤微微皺著,然而卻絲毫不損她的刁蠻德行。
慕流蘇見著這么一張臉,忽而就笑意彌漫,她站在階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許靈犀。
許靈犀看著她那雙黝黑如墨的鳳眸,這么一個和她年歲差不多的少年,竟然無端讓她有些膽寒。
一陣溫熱的觸感傳來,許靈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竟是慕流蘇忽而抬手,準確無誤的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她的手,然而那雙指節分明的手看似纖細,卻帶著極大的力道,許靈犀等瞪著眸子,有些驚慌失措:“混蛋!你還不快放開本小姐!”
慕流蘇捏著許靈犀的下巴,眉眼間都是笑意,審視的目光就宛如打量著一件物事兒一般。
半晌,慕流蘇驀然松開手,原本大力掙扎的許靈犀被這么陡然一松,連著后退了數步,差點又一頭栽倒在地上。
她惱怒的轉過臉,尚未來得及發作,只見慕流蘇接過了青花遞過來的手帕,仔細的擦了擦方才碰到了許靈犀下巴的手指,面露嫌棄之意:“原來許小姐是哥如此容貌丑陋,脾氣暴躁,不懂尊卑毫無禮教的粗魯婦人。”
此言一出,滿街寂靜。
原本在一旁榮親王妃和楚琳瑯也是忍不住嘴角抽搐,而一側正欲發作的許靈犀更是黑了一張臉,氣的渾身發抖。
與之相反的,初一自然是覺得大出一口惡氣,不由得連連感嘆,主子竟然有幸結交了慕將軍這樣的人,總能在危難之際出現,救主子與水火之中。
原本沉默安靜的姬弦音聽見紫竹衣衫的清貴少年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面上也不由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精致淺笑。
慕流蘇卻是壓根不待人反應,又看向了榮親王妃,神色正經的道:“就么個上不得臺面的婦人,便是榮親王妃這個慈母給弦音挑的正妻?”
若說榮親王妃上一秒還只是冷眼旁觀的看許靈犀笑話,如今自然是恨毒了慕流蘇這么一張厲害的嘴,她方才浪費了那么多時間,做了那么久的時間不就是為了做好面子工程么,花了她如此精力才營造出的慈母形象,竟然是被姬弦音這么一張利嘴陡然前功盡棄。
她臉色難看,卻是盡量維持著作為王妃的端莊氣質:“將軍哪里的話,靈犀不過是因為被弦音派人丟出去傷了心才如此情緒激動,將軍雖然與弦音交好,許是聽了些許誤會的話,卻是萬萬不該如此詆毀一個尚未出閣的姑娘家的。”
這話一邊拐著玩兒罵了慕流蘇一介將軍還詆毀一個小姑娘,另一邊又點出慕流蘇可能是受了姬弦音私下里對許靈犀的詆毀才對許靈犀有所偏見,可是許靈犀不過一個小姑娘,被未婚夫如此心狠對待,稍微情緒激動了鬧上門來雖說是有也不合情理,可終究也是情有可原的。
慕流蘇哪里會看不出榮親王妃試圖含糊過去的目的,她冷笑道:“流蘇說得有沒有錯,眾人心中自然都有數,榮親王妃又何必辯解呢?”
她嫌棄萬分的打量著許靈犀,像是在打量著一件被人丟掉的垃圾,難掩嫌惡:“論容貌,不說遠遠配不上弦音,便是本將軍身邊這小婢女青花也比她好看萬分,這可不就是容貌丑陋?說她脾氣暴躁,看看她在王府門前的作風自然不用本將軍再多說,本將軍說她不懂尊卑毫無禮教,那也是因為她見到本將軍毫不行禮全無規矩,至于婦人一說,一個心心念念著楚大公子,還鬧得風風雨雨滿城皆知的女人,難不成還當的起一句閨閣女子?”
末了,慕流蘇直視榮親王妃,眼中帶著諷刺的笑意:“本將軍真是好奇,不知道是王妃有了眼疾才看中了這么一個女子給弦音做妻,還是王妃其實——別有用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