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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溯雪仰頭看著她,回答她沉默的詢問:“真的。”
“松手?!彪闾痤^看向別處, 深呼吸一口氣。
“可以好好說話了?”陳溯雪懶聲問道, 仿佛一身力氣也在剛剛消耗干凈了。
滕香小臉還凍著, “松手。”
陳溯雪松開了手,滕香甩了一下手, 從他身上站起來。
可她先是和祈生打了一架,再是和陳溯雪扭打在一起,靈力和力氣都消耗了個干凈,本就有傷的身體十分虛弱,冷不丁站起來,又重重坐回陳溯雪腰上。
陳溯雪腰腹處肌肉瞬間繃緊了,卻是又笑了一聲。
滕香看著他的脖子,手又癢了。
但想到他剛才說的話,又想到處這人摘下黑玉玨后那股力量,勉強將視線從他脖子里移開,罵了他一句不要臉就再次起身站了起來。
她抹了一把臉,沾了一手的血,環視了一圈四周后,朝著不遠處的小溪走去。
陳溯雪受下了這一句不要臉,等她起身后,也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同樣有些脫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跟著滕香往溪邊去。
走了幾步,他腳尖踢到什么,低頭一看,是乾坤月鈴,他抬眼看了一眼前面的滕香,哼笑一聲,彎腰撿起來。
月如酒聽到身后動靜,想了想,也跟著陳溯雪過去,他還有要緊事要和他說。
滕香彎腰蹲在溪水邊,看著清澈的溪流里自己狼狽的模樣,抿緊了唇收攏衣衫,又雙手掬起水。
她將臉埋進掌心帶著山澗涼意的溪水里,閉上眼睛。
陳溯雪剛才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在心頭重現,她抿了抿唇,不愿去深想這些話的真實度。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她就算從來沒有愛過人,也知道想起另一個人時滿心的敵意那絕不是情人該有的。
妻子……就更可笑了。
她和陳溯雪之間,必然算得上是“敵”的。
離滕香起碼十米遠的溪水旁,陳溯雪洗了臉,又漱了口,又將同樣沾到血的脖頸和胸口洗過,這才看向旁邊的月如酒。
“你不是被長老抓回來了嗎?”
月如酒本覺得自己已經命運多舛,但見到他一半臉上清晰的巴掌印以及那腫得不成樣的模樣,瞬間覺得自己與師妹之間的事也不算什么了。
他的神思閃了一瞬,又想起自己被三長老打暈,醒來后卻是在自己曾經的洞府里。
他坐起來后,卻聽到了嘩啦啦的聲音,低頭一看,他的手腕上被鎖上了粗重的鐵鏈,上面繪制著符文,是控制靈力限制行動的法器。
“師兄,你終于醒啦!”甜美的女聲從旁邊響起。
他抬頭看過去。
他的師妹云溪竹坐在床邊一張椅子上,雙手撐著椅面,淺笑盈盈地朝他望過來。
面對從小養大的師妹,他如今總覺得很無力,凝著眉看著她嘆氣,“師妹,如今東洲三山都是你的,我不會來和你爭搶,你又何必這樣呢?”
師妹笑得很甜,起身抬手摸了一把他那張因為疤痕而猙獰的臉,道:“師兄太高潔,不懂我們這種泥里的人,拿到手了的東西,又怎么能任由對手在面前游蕩?對了,師兄是如何從離恨墟出來的?回來又想做什么呢?”
毀他容顏,毀他聲譽,又給他下禁制,將他丟去離恨墟的,也是這個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