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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雪山下的陷阱與客廳里的項圈
獵人最喜歡的游戲, 不是一槍斃命, 而是看著兩只獵物為了保護對方, 爭先恐后地跳進同一個陷阱。 我是誘餌, 而江辭……是那個傻得可憐的殉道者。
——【阮棉的《觀察日記·第三十頁》】
瑞士,蘇黎世。 窗外是連綿的阿爾卑斯雪山,白得刺眼。
江辭坐在療養(yǎng)院院長的辦公室里。他眼底帶著紅血絲,那是長途飛行和倒時差留下的疲憊,但他的精神處于一種亢奮狀態(tài)。 只要簽了這份協(xié)議,阮棉的后顧之憂就解決了。
“Dr. Schneider,”江辭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過去,“這是信托基金的擔保書。我要你們確保,無論發(fā)生什么,都要給那位名叫‘林素芬’(阮棉外婆)的病人提供最頂級的治療。”
院長是個慈祥的瑞士老頭,他戴上老花鏡,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病人名字。 突然,他放下了文件,臉上露出了一個職業(yè)化卻略帶遺憾的微笑。
“江先生,您的慷慨令人感動。” 院長用流利的英語說道,“但是,我想您可能有些誤會。” “關(guān)于林女士的治療費用,以及后續(xù)十年的康復(fù)計劃……就在昨天,已經(jīng)有人全額支付了。”
江辭的手指猛地一僵。 “誰?”
院長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已經(jīng)簽署好的協(xié)議復(fù)印件,遞給江辭。 “是這位……Mr. Shen Du(沉渡先生)。” “而且,根據(jù)沉先生的指令,林女士現(xiàn)在處于‘特殊保護’狀態(tài)。沒有沉先生的親筆授權(quán),任何人——包括家屬,都不能探視,更不能轉(zhuǎn)移病人。”
轟—— 窗外的雪崩仿佛發(fā)生在了江辭的腦海里。
沉渡。 特殊保護。 不能轉(zhuǎn)移。
這哪里是治療?這分明是綁架。 江辭瞬間把所有的線索串聯(lián)了起來: 阮棉那晚的異常、脖子上“蟲子咬”的痕跡、她突然變得大手大腳的消費(其實是沉渡的錢)、還有那根沒買到的奶茶……
她早就被威脅了。 她一直活在沉渡的陰影里,瑟瑟發(fā)抖,卻不敢告訴他。 而他呢? 他像個傻逼一樣,還興沖沖地跑來瑞士,以為在給她鋪路。 殊不知,他是一頭撞進了沉渡早就張開的口袋里。
“操!” 江辭狠狠地把桌上的文件掃落在地。 文件紙頁紛飛,如同窗外凜冽的暴雪。
……
國內(nèi),上午八點。 別墅主臥的衣帽間。
這里原本掛滿了江辭的高定西裝,現(xiàn)在,中間卻站著另一個男人。 沉渡剛洗完澡,身上帶著濕潤的水汽,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 他張開雙臂,像個等待服侍的帝王。
“愣著干什么?” 沉渡透過鏡子,看著身后捧著襯衫、臉色蒼白的阮棉。 “穿。”
阮棉放下襯衫,走過去。 她的手在發(fā)抖,解開襯衫的扣子,踮起腳尖,披在他身上。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冰涼的皮膚。 每一次觸碰,都讓她想起昨晚他在視頻盲區(qū)里的所作所為。
“扣子。” 沉渡命令道。
阮棉低著頭,一顆一顆地幫他扣上扣子。 從下往上。 扣到領(lǐng)口時,沉渡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咬了一口。 不重,但帶著濕漉漉的觸感,像被蛇信子舔過。
“江辭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療養(yǎng)院了。” 沉渡看著鏡子里的兩人,語氣愉悅。 “你猜,當他知道你外婆在我手里的時候,會是什么表情?”
阮棉的動作停滯了。 “你……答應(yīng)過我,不動外婆的。”
“我是沒動啊。” 沉渡拿起一條深藍色的領(lǐng)帶,遞給她。 “不僅沒動,我還給她換了最好的病房。只不過……把探視權(quán)收回了而已。” “畢竟,花了那么多錢,總得買個‘安心’吧。”
他拍了拍阮棉的臉頰。 “系領(lǐng)帶。系緊點。就像……我在你脖子上留下的那個印記一樣。”
阮棉顫抖著接過領(lǐng)帶,繞過他的脖子。 她看著眼前這個斯文敗類。 她真想勒死他。 只要雙手用力一收……
“想勒死我?” 沉渡仿佛有讀心術(shù),他低笑一聲,湊近她的耳邊。 “動手試試?我的心跳停止的那一刻,你外婆的呼吸機也會跟著停。這可是……聯(lián)網(wǎng)控制的。”
阮棉的手無力地松開了。 她乖順地打了一個溫莎結(jié),推到他的領(lǐng)口處,整理好。 像個最完美的、被馴服的奴隸。
……
就在這時。 沉渡放在旁邊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瘋狗】(他對江辭的備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