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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盲區里的替補主人
忠誠是什么? 忠誠就是, 當他在幾千公里外看著屏幕里的我時, 我眼里的深情是真的, 但我腳踝上那只滾燙的手……也是真的。
——【阮棉的《觀察日記·第二十九頁》】
清晨六點。霧氣還沒散去。 一輛黑色的網約車(現在江辭只能坐這個)停在別墅門口。
江辭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手里提著簡單的行李。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那是徹夜未眠加上之前的傷還沒好的緣故。
“我走了。” 江辭站在門口,深深地看著阮棉。 他伸手,把一張銀行卡塞進她手里。 “這是我以前辦的一張不記名卡,里面錢不多,幾萬塊。你拿著防身,買點好吃的。”
阮棉握著那張卡,指尖發燙。 那是他最后的私房錢。 “江先生……您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
江辭點了點頭。他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她。 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記住我的話。” 他在她耳邊低聲警告,語氣森寒: “鎖好門窗。晚上誰敲門都別開。” “尤其是隔壁那個姓沉的。離他遠點。”
阮棉靠在他懷里,透過他的肩膀,看到了二樓露臺上,那一抹若隱若現的白色身影。 沉渡正在上面看著他們。
“好。” 阮棉閉上眼,乖巧地答應,“我等您回來。”
江辭松開她,最后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等我。” 說完,他轉身上車。 車影消失在晨霧中。
阮棉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路口。 那種巨大的、失去了保護傘的恐慌感,瞬間將她淹沒。 城堡的門開了。 巨龍走了。 現在,這里是那條蛇的了。
……
送走江辭,阮棉回到別墅。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門窗全部反鎖。 尤其是通往露臺的那扇落地窗,她不僅鎖了,還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簾。
做完這一切,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在這死寂的別墅里顯得格外刺耳。
阮棉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只見玄關處的大門被推開了。 沉渡穿著一身閑適的家居服,手里轉著一串鑰匙,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園一樣,走了進來。
“你……你怎么進來的?”阮棉從沙發上彈起來,“我明明反鎖了!”
“反鎖?” 沉渡笑了,把手里的鑰匙拋起來又接住。 “這是節目組的萬能備用鑰匙。作為最大的贊助商之一,我想拿一把,很難嗎?”
他關上門,順手——反鎖。 隨著那聲落鎖的聲音,阮棉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里成了密室。
沉渡慢悠悠地走過來。 他沒有看阮棉,而是徑直走到單人沙發前——那是江辭專屬的位置。 他坐了下來。 姿態慵懶,雙腿交迭,眼神戲謔地打量著四周。
“嘖,烏木沉香的味道太重了。” 沉渡皺了皺眉,“該換換氣了。”
他看向站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阮棉,招了招手。 “過來。” 語氣自然得就像是在喚一只換了主人的貓。 “你的舊主人走了。現在,替他招待一下新客人。” “去,給我倒杯水。要溫的。”
阮棉咬著嘴唇,站在原地沒動。 “江先生很快就會回來……”
“很快?” 沉渡看了看表,“飛瑞士要十幾個小時。加上轉機,去療養院……至少兩天內,他回不來。”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兩天。四十八小時。” “阮棉,在這里,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領。 指尖觸碰到那個創可貼覆蓋的傷口。 “怎么?還要我親自動手?”
阮棉身體一顫。 她想起了那張支票,想起了外婆的呼吸機,還有那個還在運作的竊聽器。 她沒有退路。
“我去倒。” 她低下頭,轉身走向廚房。
沉渡看著她的背影,滿意地坐回江辭的位置。 鳩占鵲巢。 感覺……還不錯。
……
深夜十一點。 阮棉躲在主臥里,用椅子頂住了門。 雖然知道這攔不住有鑰匙的沉渡,但這能給她一點心理安慰。
突然,手機響了。 視頻請求:【江先生】。
阮棉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甚至掐了一下自己的臉,讓臉色看起來紅潤一點。 剛要按下接聽鍵。
窗簾動了。 落地窗沒鎖(可能是下午沉渡故意弄壞了鎖扣)。 一道黑影從露臺閃了進來。
沉渡。 他手里拿著一杯紅酒,食指豎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阮棉嚇得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接啊。” 沉渡用口型說道。 他走到床尾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那里正好是攝像頭的死角。
手機一直在震動。 如果再不接,江辭會起疑。
阮棉顫抖著手,按下了接聽。 屏幕里出現了江辭的臉。他似乎剛落地,背景是蘇黎世機場,有些嘈雜,但他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棉棉。” 江辭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來,“還沒睡?”
“嗯……在等您的電話。” 阮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