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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長孫思恭不置可否,繼續(xù)道,“這下馬換車一事也可免了吧,老夫戎馬一生,騎慣了烈馬,自由自在,坐不慣那憋屈的馬車。”
蔣思文正想解釋這行禮的馬車有兩人寬,半點憋屈也不會,可抬頭一見長孫思恭那怒目圓睜的樣子,便將這話生生吞了回去。“呃,這個……倒不是什么緊要之事,但憑國公喜好。”
“嗯。這才像話。”長孫思恭滿意地點點頭。
送走了一身冷汗的禮部侍郎,偏將陳瀟大步走進房中,低聲道:“稟告大帥,剛剛收到宮中的密信,娘娘稱一切安好。只是岐國公那邊,還是沒有消息。”
“岐國公……究竟怎么回事。”長孫思恭一改方才囂張不羈的模樣,兩道濃眉緊緊地扭在了一起,“你再用別的途徑打聽一下,必要時候,可直接登門拜訪。”
“是!”陳瀟領命,“那明日的受封,要不要找個借口往后拖一下,等聯(lián)系上了岐國公再進城。”
長孫思恭沉思了良久,緩緩道:“不用。老夫也想看看宮中的女兒和為出世的外孫。”
第二日,晴空萬里,旌旗蔽日。當長孫思恭身著那件繡工精巧麒麟朝服出現(xiàn)城門口時,出城迎接的百官都被他赫赫威姿所震服,陽光折射在朝服的縷縷金線上,蕩起一陣令人目眩的光耀。有幾個膽小的官員甚至不顧禮儀,情不自禁地拜倒在地,對著長孫家這宣赫無雙的家世磕頭作揖,是在拜人,更是在拜他們可望不可及的榮耀。
過了正陽門,長孫思恭下馬,親近部將都留在了城外,按照禮節(jié),他應當換成金檐紅頂?shù)鸟R車徐徐入宮。但他卻依著自己的脾氣,再次上馬前行,仿佛只有胯下這批高頭白馬才能給這位征戰(zhàn)多年的老將足夠的安全感。這也給后面預備動手的黑衣軍帶來了不少麻煩。
在趙匡胤原先的設計中,在車棚的頂部安裝一個繩網(wǎng),在車隊靠近刑場的時候,用機關將長孫思恭制服,這既方便,又易成功,而且不會造成現(xiàn)場太大的騷動,但他偏偏騎在馬上。
轉過興國寺橋,便是預定動手的地點。兩隊衣冠整潔的禁軍兵士攔開了不斷擁擠喧鬧的人群,十幾名渾身素黑衣袍的士兵從兩側的樓閣上飛躍而下,拋出的繩索將馬背上喜氣洋洋的長孫思恭纏繞住。
長孫思恭沙場多年,見這形勢瞬間激發(fā)了拼死一搏的斗志。他翻身下馬,踢翻了兩旁維護秩序的禁軍士兵,奪了一柄長矛,奮力削開了纏繞在身上的繩索,幾個劍花,便把進攻的黑衣士兵逼退了數(shù)步。
趙匡胤對黑衣軍的訓練一向嚴苛,今天又挑選的是軍中精銳。見長孫思恭反擊,幾人便結成攻陣,上下左右將長孫思恭逼的左支右絀,戰(zhàn)力不繼,喘氣不歇。
勉力斗了一刻,長孫自覺無法堅持,便賣了個破綻,想從反向逃遁。沒料想除了第一批圍攻的黑衣軍,接著又來了一批,黑壓壓地將他圍了個水泄不通,突圍不成他從腰間摸出一個響哨,表要拋向空中,向留守城外的軍隊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