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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墨染又點了點頭,呵呵一笑之后轉向了納蘭明昭等人:“明昭太子呢?這機關時時都在變化,若是不跟我走,你們只好自求多福。”
納蘭明昭等人略一遲疑,到底還是率眾跟了上去。畢竟云墨染看起來一副極有把握的樣子,何況她絕不可能讓赫連蒼寧去冒險,因此他們若是無事,自己自然絕不會有事。他們若是死在了機關里,有他們陪葬,自己也算死的不冤。
站在機關邊緣,云墨染深吸一口氣,最后囑咐了一句:“注意,跟著我的腳步,而且必須走我走過的地方,半步也不能出錯!否則若是觸動機關,所有人都得完蛋!”
因為有了體內的電子晶片,原本驚險莫測的機關看在云墨染的眼中便形同虛設。只見她全神貫注地走在最前面,一會兒前進,一會兒后退,一會兒向左向右,一會兒又來回繞圈,腳步迅疾而不亂,宛如在跳什么高難度的舞蹈,著實令人眼花繚亂。
眾人雖不明白她的腳步為何如此繁復,卻果然半步也不敢出錯,每個人一腳踏出,都必定是踏在前一個人踏過的地方,也就是云墨染踏過的地方。如此這般迅速地奔行,所有人果然全部安全穿過了這片雪地,竟沒有一個人觸動機關!雪地上除了留下了一行七拐八繞的腳印,依然平靜得仿佛沒有任何危險,令人不得不懷疑所謂機關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
其余人均不知這機關的厲害,尚且不覺得能夠平安通過雪地有什么困難,葉風卻早已臉色大變,沉聲說道:“云姑娘,你能看到雪層下的機關!”
這一次,他連問句都省了,直接用了陳述的語氣,顯然根本不打算給云墨染否認的機會。只是隨著問話,他的眸中已經浮現出濃厚的警覺和戒備,甚至第一次對云墨染露出了淡淡的敵意!
云墨染不答,暫時關閉了體內的電子晶片,一時之間真不知該究竟如何應付葉風的提問。否認便是撒謊,她根本不愿也無法欺騙這個眼神清澈的男子。但若是承認,旁人——尤其是赫連蒼寧,豈不是會認為她是個妖孽?
不等云墨染想出法子,安陵舞月已經冷哼一聲說道:“她又并非神仙,怎么可能有那通天徹地之能?我看這所謂的機關根本就是虛有其表,并沒有你們想象得那么厲害才是吧?或者這些機關說不定早已失靈了……”
見眾人臉上都已因為安陵舞月的話露出了贊同之色,葉風不由淡淡地冷笑了一聲:“失靈?好,既然如此,我便讓你們看看這機關究竟是否如我所說的那般厲害!”
說完,葉風探手自背簍里取出了一個野果,揚手扔進了雪地之中。剎那間,原本平靜的雪地陡然一震,突然從一個詭異的角度射出了無數白森森的長箭,密密麻麻地向著四周激射而去,宛如狂風驟雨充斥在天地之間,無處不在!尖銳的破空聲在眾人的耳邊不停地呼嘯,令人止不住的心驚膽戰!
不多時,長箭忽然停止發射,然而不等眾人松一口氣,雪地上突然冒出了無數只形狀各異的、精鋼打造的巨手,正朝著虛空不停地一張一合,若是被這樣的巨手抓住,焉有命在?!
抓了片刻,巨手突然全部縮入了地下,另一批說不出形狀的機關重新鉆出地面,在地面上飛快地旋轉著,如同絞肉機一般,似乎要將人絞成碎片……
各種各樣的機關不停地交替出現,一直折騰了一盞茶的時間才終于完全靜止下去,雪地上終于不再有任何機關出現!然而就憑方才出現的一切,莫說是他們這區區數百人,就算是千軍萬馬,只怕也早已全軍覆沒!
何況僅僅是往雪地里扔了一個野果,便令雪層下的機關如此瘋狂地啟動,若是人走在上面……
所有人忍不住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這才意識到云墨染能夠帶領眾人平安通過雪地有多么不容易!因為那些機關不但層出不窮,而且果然毫無規律可循!然而令眾人止不住更加膽寒的是,這機關雖然層出不窮,卻果然并非到處都是,而那些沒有機關的間隙,恰巧就是云墨染方才走過的那條狹窄的通道!
云墨染,你不是人,你根本就是神!你是如假包換的鳳凰神!否則,常人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神通!
“葉公子,你太看得起我了。”一片靜寂之中,赫連蒼寧突然淡淡地開口,“機關若是這個樣子,我根本不可能平安通過!而葉公子你可以,也就是說,你功力未失之前比我高了很多,而不止一籌。”
“是。”阡陌點頭,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王爺若是過不去,我更過不去。”
納蘭明昭等人則更不必說了。看到面前的一切,幾人俱已面如土色,情知方才自己若是不小心觸動機關,那根本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無生!然而正是因為如此,眾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葉風方才說的話:若想完全避開這些機關,除非云墨染能夠看到雪層下的布局!
“如何?”葉風淡淡地開口,“如今各位還認為這機關是虛有其表,或者已經失靈嗎?若是看不到雪層下的一切,誰敢說自己一定不會觸動任何一處機關?”
沒有人。也就是說,云墨染真的可以看到雪層下的機關,她……
見眾人懷疑的目光都轉到了自己的臉上,云墨染不由本能地后退了兩步,赫連蒼寧已一把將她拖到了自己身后,淡淡地說道:“云兒是什么身份你們也知道,她有些異于常人之處有何奇怪?大驚小怪!”
赫連蒼寧此言一出,眾人均忍不住一怔,接著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云墨染本就是圣女,與常人不同,就算她異于常人又如何?她之前異于常人的地方還少嗎?
然而眾人雖然釋然,葉風卻依然滿臉警覺,眸中的敵意也越來越濃烈:“云姑娘,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能看到雪層下的機關?”
片刻的猶豫之后,云墨染終于做出了決定:不能承認自己的確看得見雪層下的機關,否則不但無法解釋,而且必定后患無窮!抬起頭看著葉風的眼睛,她淡淡地一笑搖頭:“看是看不到的,不過我能感覺得到。”
“感覺?”葉風的眸中有著明顯的懷疑,“雪層下的機關如此繁復,你怎能感覺得到?就算能感覺到,又怎會如此分毫不差?”
“我不知道,”云墨染的神情越發坦然,“我能感覺到雪地中的危險并及時避開,但你若問我是如何感覺到的,我也不知道。就像我問你是如何知道我可以帶你通過這片雪地的,你不也一樣不知道嗎?或許,我靠的也是直覺,根本無法解釋。”
云墨染這番話看似平常,其實卻隱含尖銳。因為葉風如果依然不依不饒,那就說明他方才所謂的“直覺”云云也不過是借口,目的是為了掩飾真正的事實。可避開機關畢竟非同凡響,而且還是如此繁復的機關,若說靠的僅僅是直覺,似乎怎么說都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是以葉風嘴一張,還要繼續說些什么,云墨染已經搶先攔住了他的話頭,微微一笑說道:“何況不管我是如何知道雪層下的機關在什么位置的,我都將你們平安地帶出來了,而且從未害過任何人,既然如此,再計較其他還有什么必要呢?”
葉風一抿唇,眸中的敵意倒是淡了不少,但卻依然有著本能的戒備。云墨染見狀不由苦笑,微微一嘆說道:“葉風,同樣的話我曾對寧皇叔他們說過很多次,今日我不妨再對你說一次:與你們相比,我或許的確有些不同之處,也知道一些你們不知道的事情,會一些你們不會的本事。但是無論如何,只要旁人沒有害我之心,我便從來不會傷害任何人,我知道的、我會的這些也只是為了救人而已。你若信得過我,咱們便繼續同行,反之,你可自行離去,免得被我所害。”
葉風沉默著,片刻之后突然淡淡地笑了笑:“我從來沒有說過你會害我,我只是驚訝于你這超凡的本事而已。既然你不肯說明原因,必是有你的苦衷,我原也不該強求,抱歉。”
“如此說來,我們可以繼續同行了?”云墨染笑了笑,暗中松了一口氣,“那么前方雪地上可還有機關嗎?”
“機關只有這一片雪地上有,我們已經安全通過。”葉風搖頭,“從這里往上,不會再有機關,但是到達峰頂之后,便會碰到結界。”
眾人紛紛點頭,云墨染接著問道:“可你之前說過,結界并非無處不在,只存在于峰頂最中心的位置?”
“是的。”葉風答應了一聲,抬手指了指近在咫尺的峰頂,“從這里看上去,峰頂似乎是圓錐形的,但是爬上去之后你們便可以看到,布拉吉爾峰的峰頂其實是一片廣闊的平地,而且起伏并不算大。這塊平地比四周的邊沿要低一些,令整個峰頂看起來宛如一個巨大的盆子,而峰頂的最中心,就在地勢最低的地方,周圍布有十分厲害的結界。”
如果峰頂果真有一股神秘而巨大的力量,那么它一定在峰頂的最中心,那些厲害的結界,自然就是為了守護這股力量,免得被世人奪去的——剎那間,所有人的心中齊齊浮現出了這個同樣的念頭。
見眾人突然沉默不語,葉風自是有些奇怪,眉頭一皺之后微微笑道:“怎么,怕了?怕穿不過那些結界?你們要找的東西不會就在峰頂的最中心吧?”
“……不知道。”見眾人均沒有開口的打算,云墨染只得代替眾人回答了一句,“說實話,我們只知道需要的東西就在布拉吉爾峰的峰頂,但究竟在峰頂的什么位置,沒有人知道。”
“哦……”葉風慢慢點了點頭,眸子里依然有著深思的神色,似乎在探詢著什么,“那你們最好祈禱需要的東西不在最中心,否則你們便注定要白來一趟。”
眾人聞言登時大急,恨不得掐著葉風的脖子讓他把話說清楚:什么?白來一趟?!也就是說他們根本拿不到那股神秘力量?那他們這一路辛苦、損兵折將、九死一生地折騰了這么久是為了什么?!
不同于眾人的急切,云墨染只是笑了笑,不動聲色地說道:“哦?照你這么說,沒有任何人能夠穿過那些結界了?那些結界果真那么厲害嗎?”
“至少到目前為止,沒有人能夠成功。”葉風笑了笑,篤定地說著,“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根本很少有人能夠成功穿越方才的機關。云姑娘,你的本事的確非常人能及,我覺得你必定不是普通人。”
那當然,因為這具身體雖然屬于這個時代,體內的靈魂卻來自千年之后。云墨染不置可否,轉而說道:“既然如此,你需要的東西是否一定不在結界之中?還是說你有穿越結界的法子?”
“沒有。”葉風痛快地搖頭,“我無法穿越那些結界,而我需要的東西一般是不在結界之中的,因此我無需擔心。”
云墨染沉吟片刻,點頭說道:“既如此,那我們走吧。如你所言,希望我們需要的東西也不在結界之中。”
葉風點頭,一行人便開始繼續往峰頂攀爬。此處距離峰頂已經不遠,再加上眾人的心情都十分迫切,是以這百余米的距離對他們而言根本如同兒戲。不多時,眾人已經成功地攀到了峰頂,也算是到達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眾人依次站在了峰頂邊緣的山脊上向下眺望,簡直無法形容此刻的激動和雀躍!如同葉風形容的那樣,展現在眾人面前的峰頂的確宛如一只巨大的盆子,從他們站立的位置到這只“盆子”的最低處,垂直距離大概有十米左右。不過因為這個巨盆的直徑大得嚇人,因此四周的坡度都非常平緩,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走到盆底!
而與此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已不自覺地落在了最中央的位置,因為那個地方最有可能藏著那股神秘的力量!只是這峰頂面積如此廣闊,方圓少說也有數百里,一眼望去幾乎都是茫茫的白雪,沒有任何異常,究竟該如何尋找呢?這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恐怖……
不過既然已經歷經千辛萬苦來到了峰頂,少不得就得仔細地尋找了,哪怕是把這峰頂一寸一寸地翻一遍也要找到那股神秘力量!不過……若有葉風在旁,似乎有諸多不便……
云墨染略一沉吟,立刻不動聲色地轉頭問道:“葉風,你之前說幫你通過那些機關只是其中之一,如今還需要我們幫什么忙嗎?有你帶路我們才能提前這么多天趕到,少不得要先幫你找到需要的東西才是。”
葉風抿了抿唇,接著搖頭說道:“暫時看來不需要了,既然我們要找的并非同一種東西,那就就此別過,告辭。”
說完,他沖著眾人拱了拱手,接著轉身往左而去。等他走遠,納蘭明昭才吁出一口氣說道:“這小子總算是走了,不知為何看到他我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我也是。”安陵風漓哼了一聲,“這小子的眼神太深沉、太銳利了,有好幾次我都以為他肯定知道了咱們此來的目的,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來頭?”
“管他是什么來頭,總之他已經走了。”納蘭明昭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七小姐,你能看出那股神秘力量究竟在什么地方嗎?煩請指點一二,咱們也好盡快拿到這股力量,盡快回國。”
云墨染極目遠眺,映入眼簾的卻依然只有一片廣袤的雪地。此時正是中午,陽光照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令地上的白雪宛如晶瑩剔透的水晶,美不勝收。
然而除此之外,她便什么都看不出來了。搖了搖頭,她苦笑一聲說道:“看不出。這雪地上沒有任何標志性的東西,根本不知道那股神秘力量究竟在哪里,或者……真的有所謂的神秘力量嗎?”
“有,一定有!”納蘭明昭肯定地點頭,“東陵千溪手記中說得很明白,不會錯的!對了!七小姐,手記中有沒有提到該如何尋找那股神秘力量?或者有什么線索之類……”
“沒有。”云墨染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的希望,“莫忘記千溪皇子并未到過峰頂,他怎么可能知道如何尋找?”
這……納蘭明昭有些傻眼,不自覺地轉頭看向了赫連蒼寧。赫連蒼寧略一沉吟,接著說道:“無論如何我們已經來到了峰頂,不管神秘力量是否確有其事,都要仔細找找再說。云兒,我們先下去吧,或許線索很快就會出現的。”
但愿如此。云墨染點頭,眾人終于沿著山脊一路往下,漸漸靠近了峰頂的最中央……
一行人一路往峰頂的最中央而去,沿途居然并未發現任何異常,葉風所說的結界也并未出現。然而因為之前見識過機關的厲害,眾人均不敢掉以輕心,一邊走一邊小心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可是又走了許久,除了山頂呼嘯的寒風,依然什么都沒有發現。
納蘭明昭皺了皺眉,沉吟片刻之后突然緊走幾步追上云墨染:“七小姐,我覺得我們只是這樣漫無目的地走也不是辦法,你能否想辦法找一找那股神秘力量究竟在哪里?”
云墨染停住腳步,眾人自然也跟著停下,此時他們距離峰頂的最中央已只有百米左右。慢慢轉動身體往四周瞧了瞧,她依然搖頭:“并非我不愿指點各位,而是我真的完全不知道那股神秘力量究竟該如何找,也不知道該去哪里找。千溪皇子的手記里,并無任何關于這一點的記載。”
安陵風漓聞言沉吟了片刻,突然壓低聲音問道:“千溪皇子不是說只要將那個圖案畫出來,那股神秘力量便會出現嗎?我們何不將那個圖案畫在這雪地上,引蛇出洞……”
“不行。”云墨染微微冷笑,真為安陵風漓的智商著急,“你莫忘記千溪皇子也曾說過,只要畫出那個圖案,不久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識,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不過說起來有一點我很奇怪:那股神秘力量既然如此不愿被人知,而且又如此厲害,那它不會連我們已經到達峰頂都不知道吧?但它若是知道,你怎會不加以阻止?莫非它認定我們肯定找不到它嗎?”
“誰說不曾阻止?方才那些機關可不是嚇唬人的!”納蘭明昭搶先開口,滿臉心有余悸,“若非七小姐的通天徹地之能,咱們根本不可能通過那些機關!依我看,整個焰之大陸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不過七小姐一人而已。”
云墨染搖頭:“不敢當,明昭太子過獎了,至少除了我之外,還有葉風……”
“但他也做不到不觸動任何一處機關!”納蘭明昭也跟著搖頭,“因此,七小姐的本事依然比葉風高很多。何況除了機關,不是還有結界嗎?不也是為了阻止我們找到它?”
云墨染眉頭緊皺,半晌之后依然搖頭:“我還是覺得不對勁,那股神秘力量若果真不希被我們找到,絕不會只是靠機關和結界組織我們而已,其中必有內情。”
云墨染只是一味糾纏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納蘭明昭略略有些不耐煩,卻不得不耐著性子疏導:“不管怎么樣,咱么已經在峰頂了,再討論這些問題已經沒有多少意義,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找到那股神秘力量。葉風說峰頂最中心有結界,那么結界守護的地方是否就是找到那股力量的入口?”
云墨染略一遲疑,點頭說道:“這倒有可能,但我們并不知道結界在哪里,就算知道,又有誰敢亂闖?萬一……”
納蘭明昭一咬牙,緊跟著揮手說道:“無論如何,先找到結界再說!至于如何穿過去……到時候一定會有辦法!”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當下四國皇子各自下令,命眾人尋找結界所在。既已趕到峰頂,眾人便將背包解下放在一旁,這才小心地邁步往中央走去,邊走邊小心地四處查看著……
然而令眾人無比意外的是,一直走到峰頂的最低處——也就是最中心的位置,卻依然沒有任何異常情況發生,一切都平靜得令人心底發毛!難道葉風的話才是嚇唬人的,所謂結界并不在峰頂最中心?
疑惑之中,所有人都陸陸續續地走進了最中心的位置,卻只能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究竟該做些什么。納蘭明昭的兩條眉毛已經緊緊地擰在了一起,無比煩躁地說道:“我看這結界……”
剛剛說了五個字,陡然間風云突變!
此時剛過正午,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湛藍的晴空萬里無云,周圍的雪景清晰可見,令人心曠神怡。然而就在這一剎那,所有人居然同時感到腦中一陣劇烈的暈眩,立刻本能地閉上了眼睛,好不難受!
幸好暈眩來得快去得也快,片刻之后,暈眩的感覺立刻散去,然而當眾人再度睜開眼睛時,卻發現面前居然早已變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這……這是怎么回事?片刻的錯愕之后,驚叫聲頓時此起彼伏:
“啊!天已經黑了嗎?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可能!不過閉了閉眼的功夫,天怎么會黑?剛剛明明還艷陽高照!”
“就是啊!絕不可能是天黑,難道……我的眼睛看不見了?我變成瞎子了?!啊!不要……”
“什么?瞎子!?我也看不到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也有問題了!救命啊!”
“救命!好黑!救命啊!太子殿下救命……”
“殿下這是怎么回事?!我看不到了……”
所有人的眼前都已經漆黑得看不到一絲光亮,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自然令眾人驚慌失措,恐懼萬分地尖叫起來。而在所有人之中,最不受影響的自然便是安陵織星了。因為那場意外,導致她腦中的淤血壓迫到了視覺神經,令她暫時變成了瞎子,這一路上可謂吃盡了苦頭,甚至連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也正是因為如此,她的眼前一直都是漆黑一片,這突然的變故對她而言根本造不成任何影響。只不過聽到眾人的話,她也忍不住吃了一驚,繼而惡毒地想到:什么?都變成瞎子了?那最好!看誰還敢笑話我……
面對這突然的變故,赫連蒼寧的反應無疑是最快的。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只有云墨染。是以發覺眼前突然漆黑的同時,他立刻毫不猶豫地一伸手,一把將云墨染摟在了懷里,口中疾聲問道:“云兒!你怎樣?!”
“我沒事,你呢?”云墨染暫時沒有任何舉動,只是仔細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我也沒事。”赫連蒼寧應了一聲,接著揚聲喝道:“所有人聽令!站在原處,誰也不許亂動!”
“是!”
赤鳳國眾人齊聲答應,聲音中雖也帶著本能的恐懼,幸好理智還在,可見平日嚴苛的訓練起了作用。聽到赫連蒼寧之言,納蘭明昭等人也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同樣揚聲命令自己的人不準亂動,免得互相推擠之時發生意外,到時候不必敵人出擊,自己先將自己打垮就麻煩了。
聽到自家主子還在,且除了眼前漆黑之外并無其他異狀,眾人也漸漸穩定下來,果然不敢再亂動,甚至連尖叫聲也跟著小了下去。赫連蒼寧一邊緊摟著云墨染不撒手一邊低聲問道:“云兒,這是怎么回事?莫非這就是葉風所說的結界?”
云墨染記得自己曾在網上看到過,結界本是陰陽師用來保護圣域的方法,后來佛教引用作為保護圣地的方法,是能在土地、建筑物上隔離出一塊特殊領域的結印術。結界的效果很多,例如最基本的入侵警示、視覺遮蔽等,最高級的是借由純粹強烈的暗示讓人忽視該領域。由于是以守護內在為主,因此結界的攻擊手段較少,頂多是幻覺發生,最強也不過是壓制生命活動等間接手段而已(相關資料來源于網絡,親們不必深究,謝謝)。
方才明明還艷陽高照,絕不可能片刻間便到了深夜,因此眼前這突然的漆黑便很可能只是一種幻覺,是一種視覺遮蔽!換句話說,葉風的話并非危言聳聽,峰頂最中心果然有結界,而此刻他們已經陷入了結界的包圍之中!
“有可能!”云墨染低聲回應,手心漸漸沁出了一層冷汗,“寧皇叔,我們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可能只是一種幻覺,是一種視覺遮蔽,而并非真的到了天黑之時!”
“我也想到了。”赫連蒼寧回答,原本溫熱的手也有了幾絲涼意,“可問題是,我們要如何破除這種黑暗結界,令幻覺消失?”
云墨染略一沉吟,試探著說道:“或許……可以試試直接往前沖?葉風說過,結界只在峰頂最中央的地方,那么我們只要偏離最中央,應該就可以脫離結界的范圍了吧?”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赫連蒼寧有些無奈,卻也知這幾乎是唯一的辦法,然而就在他想要開口命令眾人向前沖之時,巨變再次發生!
不過剎那之間,原本漆黑的眼前突然亮起了微光,所有人已經可以隱約看到身邊人的輪廓!眾人忍不住大喜,這才感到冷汗順著脊梁骨刷的流了下去!然而不等他們這股喜悅完全綻開,眼前的場景驟然發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變化!
一陣淡淡的幽香不知何時傳入了鼻端,所有人只覺得心中一蕩,意識登時有些迷亂起來,令他們忍不住微微瞇起了眼睛,越發用力地做著深呼吸,貪婪地攫取著空氣中的幽香。
迷情藥?!陡然意識到情況不對,赫連蒼寧迅速抬起衣袖捂住了口鼻,同時厲聲喝道:“有迷藥!快屏住呼吸……”
然而已經遲了!眾人已經聽不到他在說些什么,意識之中已經只剩下了這令人飄飄欲仙的幽香!而赫連蒼寧只顧著警告旁人,卻不提防在開口說話的同時,大量幽香的味道已經迅速地涌入了他的口中,令他腦中一陣暈眩,體內有一股從未有過的熱流驟然開始翻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