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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墨染聞言登時嚇了一跳:什么?!功力越高死得越快?那我已練成鳳嘯九天,在所有人之中功力無疑是最高的,如此說來一旦遇到結界,豈不是我死得最快?可是東陵千溪的手記上也說了,唯有靈魂完全純凈透明的處子才能成功穿透結界,找到那股神秘力量……難道要打開結界,必須賠上我的性命才可以!?
一不小心推理出了一個如此驚悚的結論,云墨染嚇得直眨眼,腦子里更是有了剎那間的迷糊!聽她半晌無言,赫連蒼寧反倒有些奇怪,不由皺眉問道:“怎么了?害怕嗎?怕什么?但凡我還有一口氣,豈會讓你傷一根頭發?不是我自夸,四國所有人之中我功力最高,要死也是我先死……唔……”
雙手一直緊緊抱著赫連蒼寧,云墨染來不及伸手去捂他的嘴,情急之下只得一個挺身,用自己的雙唇狠狠堵住了他的唇,將他后面的話全部堵了回去。赫連蒼寧猝不及防,繼而滿臉黑線:什么時候把我這一招學去了?用得還如此熟練……
雙方唇舌相觸的一瞬間,令二人無比眷戀的芳香柔滑令這個吻很快就變了質,云墨染的手不自覺地攀上了赫連蒼寧的雙肩,赫連蒼寧的身體不自覺地壓在了云墨染身上,不斷地加深著這個吻,柔情蜜意很快沖淡了對未來的擔憂和焦慮……
許久之后,赫連蒼寧才抬起頭結束了這個吻,看著云墨染近在咫尺的容顏一聲苦笑:“云兒,如今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不要再這樣誘惑我好不好?我真的怕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會功虧一簣啊……”
“是你在誘惑我。”云墨染微微一笑,月光下的她越發明艷不可方物,“寧皇叔,你剛才說若是遇到厲害結界,功力越高死得越快,是真的嗎?”
……“我猜的。”赫連蒼寧老實地搖了搖頭,“其實我之前并未遇到過結界,只是聽過一些傳言。可是正因為從未見過,我才更加擔心。”
這倒是。對于未知的恐懼往往會超過一切,因為還未現身的敵人往往最可怕。只要敵人站到了你面前,無論它有多么強大,你都完全可以拼盡全力去對付它。但它若一直隱身在暗處,那種強大的心理壓力已經足以令你自己將自己打倒。是以在兩軍對壘之時,心理戰往往最不費吹灰之力,而能取得最佳效果的。
你猜的?那能不能提前說明,不要嚇我?云墨染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展顏一笑說道:“既如此,便無需多想,一切到時候再說。橫豎我們已經到了這里,少不得要拼一拼了!”
反正我有鳳嘯九天護體,怕什么?何況我本就并非這個世界的人,若是真的在峰頂掛了,說不定靈魂便可穿回到自己體內,重新做那個叱咤風云的雇傭兵界第一人“烏云”了!只不過……依赫連蒼寧對云墨染的癡心,他一定會很痛苦吧?
當下二人都住了口,各懷心事地閉上了眼睛。不多時,云墨染便沉入了夢鄉,夢境卻是光怪陸離,詭異難言……
第二日一早起床,眾人卻不忙上路。因為此處距離半山腰已經不遠,必須開始準備足夠的食物才能在踏入雪地之后不至于斷糧。除了野果干糧之外,赤鳳國的侍衛早已按照云墨染之前所授的法子烤制了一大批咸肉,支撐十日八日毫無問題。而為了準備這些,眾人不得不多耽擱了一天。
將一切準備妥當,云墨染轉頭才發現葉風果然只是采了一簍野果,正扯了一根藤條纏在上面,免得登山之時簍中的野果不慎掉出。只吃野果?怪不得眼神那么清澈,一絲一毫欲望都看不到。云墨染搖了搖頭,心下卻十分佩服。
不多時,各國都已將行李打點好,靜候吩咐。葉風倒不著急,不慌不忙地將竹樓整理好,提起來背在身上,這才回身招呼道:“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一聲招呼之后,葉風邁步向前走去,納蘭明昭等人則立刻無比興奮地跟了上去,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踏上了征途。自半山腰開始往上,積雪越來越厚,放眼望去早已看不到一絲雜色,只有一片蒼蒼的白,蔚為奇觀。然而在遠處的山頂,卻又可以看到湛藍的天空,仿佛是這雪峰的背景,藍白相稱之下顯得尤其干凈,可以凈化人的心靈。
漸漸的,山上的積雪已經沒到膝蓋,每一腳下去再拔起都要費很大的力氣,根本不可能走得太快。幸虧葉風指點的這條道的確近了不少,眾人依然以令人吃驚的速度一點一點地靠近了峰頂。這股難言的興奮完全消除了滿身的疲憊,就連這阻礙他們前進的茫茫積雪看在眼中,也美得宛如仙子……
這一段攀登雪山的旅程出奇地順利,第五天的早上,眾人已在葉風的帶領下來到了距離峰頂僅有百余米的地方!眼看著原本遙不可及的峰頂已經近在咫尺,所有人均興奮得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一步便跨到峰頂看個究竟!
然而就在此時,葉風卻突然停住了腳步,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有些凝重。眾人的腳步自然也跟著停下,卻是滿臉疑惑,云墨染已經奇怪地開口問道:“葉風,怎么了,為什么不走了?”
“前面已經有機關,不可亂闖。”葉風眉頭微皺,雙眼緊盯著前面的雪地。
“哦?你怎么知……”云墨染順口問了半句,卻突然了然地點頭,“哦……原來如此……”
布拉吉爾峰峰頂雖然終年積雪,但周圍卻有不少參天大樹,枝干旁逸斜出,每一棵均有五六人合抱之粗,足見已在這峰頂默默守護了千百年。而云墨染之所以突然改口,是因為她已經看到在離他們最近的一棵大樹的樹干上有八個血紅的大字:“前有機關,擅闖者死!”這八個字十分巨大,而且極為醒目,顯然意在提醒眾人莫要無辜丟了性命。
只是……會有什么機關呢?在眾人看來,面前這一片雪地光滑平整,莫說是機關了,根本連一個腳印、甚至連野獸出沒的痕跡都沒有發現!難道就是因為此處有機關,因此無人敢亂闖嗎?就算如此,野獸又不識字,難道從來沒有野獸靠近過此處?
云墨染雖然毫不懷疑這八個字的真實性,卻依然滿腹疑惑地輕聲問道:“葉風,這機關是誰布下的,這八個字又是誰留下的?留字的人是不是布機關的人?”
“不知道。”葉風痛快地搖頭,“似乎沒有人知道布機關和留字的都是些什么人,但機關卻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厲害無比!這片雪地看起來毫無異常,其實雪層下到處是大大小小的陷阱和機關,若是貿然亂闖,只有死路一條!”
死路一條?所有人聞言都不由一震,腳底下更是不自覺地倒退了兩步,生怕雪地上會突然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一般。不等旁人開口,納蘭明昭突然冷笑一聲說道:“葉公子不是說之前曾經數次成功登上峰頂嗎?那自然是有辦法對付這些機關了。大家既然一路同行,還請葉公子不吝賜教,我等自是感激不盡,必當重謝。”
葉風頭也不回,看都不看納蘭明昭一眼,口中淡淡地說道:“方法很簡單:闖過去。”
“什么?闖過去?”納蘭明昭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葉公子,你當我不識字,還是故意耍我?你沒看到這‘前有機關,擅闖者死’八個字嗎?!”
葉風依然不回頭,語氣卻又淡了幾分:“前有機關是不錯,不過要想過關,沒有任何投機取巧的辦法,只能硬闖。若你功夫夠好,自然可以安全闖過去,若是功夫太差,那就只能留在此處,別無他法。”
此言一出,眾皆愕然,納蘭明昭更是覺得匪夷所思:“什么?你的意思是說……這里的機關不能停止,只能硬闖?你既然知道,為什么不帶我們走其他的路,定要闖到這死路里來?!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也難怪納蘭明昭著急,因為就算他與納蘭明烈能夠成功闖過去,手下一干侍衛只怕也沒有那個本事,難道都要死在這機關里,或者留在這里干瞪眼嗎?縱然赤鳳國那邊也只有赫連蒼寧和阡陌能夠過去,在實力上也絕非他們能比的!難道這股神秘力量注定只能落到赤鳳國的手中?
納蘭明昭情急之下的責問顯然令葉風異常厭惡,這一次他不但沒有回頭,甚至連話都懶得再說,直接將納蘭明昭視若無物。納蘭明昭見狀自是大怒,忍不住踏上一步厲聲喝道:“你……”
“皇兄!”納蘭明薔一把拉住了他,急得眉頭緊皺,壓低聲音說道:“你急些什么?不是還有十九皇叔他們在嗎?且瞧瞧再說!”
也是。納蘭明昭恨恨地住了口,不再言語,心下卻早已把葉風罵了個狗血淋頭。
云墨染也懶得理會納蘭明昭,吁出一口氣說道:“葉風,之前你對我說,希望借助我們的力量助你登上峰頂,莫非指的就是這個?”
“嗯,這是其中之一。”葉風對與云墨染的態度本就與對任何人不同,開口說話的同時臉上便帶了淡淡的笑容,與方才冷冰冰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之前我幾次前來,發現雪層下的機關并不是一成不變的,它似乎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變化,而且這變化毫無規律可循,也完全沒有辦法找到機關的總控制區將其停止……”
“也就是說,就算你記住了上次某個陷阱的位置,但是這一次它未必還在原處,”云墨染苦笑一聲,頓覺一個頭兩個大,“所以你每次前來,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從頭開始。”
聽得出云墨染語氣中的無奈,葉風卻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聰明。至于我為何定要帶你們走這條路……”
“那自然是因為所有靠近峰頂的地方都有機關,而不僅僅是這里。”云墨染打斷他的話,同時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納蘭明昭一眼,“這機關既然如此兇險,當然是能避則避,若有其他路可走,你怎會閑來無事冒如此大的風險?”
葉風點頭,淡淡一笑:“與聰明人說話就是不一樣,可以省很多口舌。”
你們……納蘭明昭聞言自是大怒,這兩人一唱一和,豈不是擺明了在罵他是個笨蛋?其實想想也是,既然過這機關是九死一生,但凡還有別的路可走,葉風怎會白白冒險?都怪自己方才太著急了……
看到葉風臉上的表情,云墨染險些失笑。這男子看起來靈動如仙,原來也有不厚道的一面,他故意這樣說,分明就是為了看納蘭明昭吃癟的樣子。為免局面變得太僵,她忙岔開了話題:“葉風,機關在雪層下多厚的地方?都是些怎樣的機關?如果誤觸機關,一般會有怎樣的后果?”
葉風的目光早已轉移到了那片看似毫無異常的雪地上,看著那茫茫的白雪微微一嘆:“機關的位置只在雪層下一寸,至于都是些怎樣的機關……沒有人窺見過它的全貌,即使是那些因為誤觸機關而死的人,也絕不會知道除了害他一命嗚呼的機關以外,雪層下究竟還有什么……”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不小心誤觸機關,就一定會一命嗚呼?”云墨染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那么,你之前經過此地登上峰頂之時,可曾觸到過雪層下的機關?”
“有。”葉風立刻點頭,“我說過,雪層下的機關無處不在,毫無規律可循,除非你運氣好到絕頂,才能一處機關也不碰到,成功通過這片雪地。不過那種可能性幾乎為零,而我的運氣一向不怎樣,因此我之前來的數次,每次都碰到過機關,可謂九死一生。”
納蘭明昭聞言又要迫不及待地開口,幸好納蘭明薔及時在后面拽了他一把,他才不甘不愿地住了口,耳中已經聽云墨染問道:“你每次都碰到機關,可是每次都能安然無恙地往返,也就是說這機關對你而言根本毫無用處?既然這樣……”
“所以我方才才會說,只要功力夠高,完全可以直接闖過去。”葉風笑了笑,“除此之外,便只能靠運氣。只可惜如今我功力已失,只能靠運氣,至于各位……”
云墨染沉吟片刻,突然問道:“那么,所謂‘功力夠高’是指……”
“十九皇叔,”葉風毫不猶豫地指向了赫連蒼寧,接著轉向阡陌,“還有阡陌,他們二人的功力與我之前差不多,足可毫發無傷地通過這片雪地。至于無求、無痕、無傷、無情四人,則需要加些運氣,不要碰到那些最厲害的機關,通過的可能性也很大。剩下的……最好連嘗試都不要嘗試,否則必定有去無回。”
眾人聞言立刻傻了眼,同時心下更是驚詫不已:葉風之前竟然如此厲害,居然敢將自己與功夫卓絕的赫連蒼寧相提并論?那么究竟是什么樣的意外才會令他功力全失呢?實在太可惜了……
瞧他渾身上下那份與生俱來的優雅和貴氣,似乎應該出身高貴之家,說不定還是皇室子弟。然而皇室子弟卻又沒有他那份空靈如仙,實實令人猜不透他的真實身份……
不過若果真如他所說的話,四國之中能夠通過這片雪地的人便寥寥無幾了,而且還都需要加些運氣——赫連蒼寧的功力無人能及,比納蘭明昭等人高了不止一個檔次,若硬要比起來,他們比阡陌還要更遜一籌。
是以聽到這番話,納蘭明昭、安陵風漓等人不由各自大眼瞪小眼,暗中叫苦不迭。他們早知赤鳳國厲害,雖然合三國之力未必不能與赤鳳國一較高下,然而通過機關這種事靠的乃是個人的武功修為,不能靠合力……
云墨染沉吟著,突然想起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葉風,既然寧皇叔與阡陌功力夠高,能夠安全通過這片雪地,那他們若是各自帶著一個人……”
“不行。”葉風毫不猶豫地搖頭,“云姑娘,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機關就在雪層下一寸的位置,表面覆蓋的雪很少,承擔不了太重的分量。我說十九皇叔可以安全通過,并不是說他們觸不到機關,而是說他們完全可以在覺察到觸到機關的同時及時躲避,從而不至于落入雪層下的陷阱之中。但手中若是再帶一個人,重量便會增加很多,再想閃避就來不及了……”
“原來如此……”
云墨染恍然,然而不等她再說什么,安陵風漓突然很是得意地開口說道:“既然機關就在雪層下一寸的位置,那我們若是把這層積雪清除掉,豈不是就可以看到機關的位置了嗎?”
對對對!好辦法!如此簡單的辦法,我怎就沒有想到?
眾人聞言無不大喜,各自迫不及待地看著葉風,只等他一聲令下,便開始動手清理積雪。
“不行!”
這兩個字卻是葉風與云墨染同時說出來的,而且說得毫不猶豫。如此一來,葉風反倒有些好奇,不由微微一笑說道:“云姑娘,你倒說說為什么不行?”
云墨染苦笑一聲說道:“這片雪地如此廣闊,想要清理上面的積雪——即便只是清理一條可以行走的通道出來,豈不還是得踏入雪地之中嗎?萬一誤觸機關送了性命,還有什么意義?還有,我們既然想得到這個法子,布這些機關的人自然也想得到,若是清除掉積雪便可以看到機關,從而順利通過,那他設這些機關還有什么用?”
“嗯,聰明人就是聰明人,做不得假的。”葉風毫不吝嗇地夸贊,順便點了點頭,“不錯,即便清除了積雪,也看不到機關在哪里,除非你觸動機關。”
如此說來,還真就過不去了?
云墨染沉吟著,突然回頭瞅了葉風一眼:“葉風,你還有什么沒告訴我們?”
葉風一抿唇:“什么意思?”
“你問我?”云墨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故意壓低了聲音,“你之前跟我說過,愿意為我們帶路一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二是為了借我們的力量到達峰頂。你功力已失,寧皇叔若是不能帶你過去,你又如何借我們的力?”
原本以為葉風必定有什么過關的好方法,誰知聽了云墨染的話,他居然痛快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云墨染一怔,“你是說,你也不知道寧皇叔如何才能將你帶過去?”
“嗯。”葉風乖乖點頭,“我只是覺得,你必定有法子過關,因此才愿意帶你們抄近道趕來。至于如何過關,那是你要思考的問題。”
云墨染聞言登時哭笑不得,嘆了口氣說道:“你怎么知道我有法子過關?我應該從來不曾這樣說過吧?你做出這種判斷的依據是什么?”
“直覺。”葉風認認真真地說著,“我就是覺得你有法子,沒有其他依據。”
直……直覺?就是傳說中的第六感咯?你又不是女人,怎么也憑直覺做事?
云墨染拼命嘆氣,沉默許久的赫連蒼寧已經開口:“我可以試試,或許帶著一個人也可以順利通過這些機關……”
“沒有可能。”葉風毫不猶豫地打斷他的話,“一寸厚度的雪層承擔你一個人的分量已經不足,何況要觸動那些機關根本不需要太重的分量。若只有一個人,一旦發現腳底情況不對便可以立即躍起閃避,如果再帶著一個人,你的速度便絕對快不過那些機關!”
赫連蒼寧沒有答話,眸中卻有著明顯的懷疑。葉風見狀不由微微一笑:“相信我,十九皇叔,我并非危言聳聽。我功力未失之前,比你其實更勝一籌,尚且不敢帶著一個人闖關。”
赫連蒼寧一抿唇,接著開口:“好吧,我相信你。那么,你說你認為云兒有法子,真的只是因為直覺?”
“是真的啊!”葉風有些頭痛地撫了撫額頭,“我真的覺得云姑娘有法子過關,至于是什么法子,我也是真的不知道。”
這人好莫名其妙,單單憑直覺,就認為云墨染可以解決這個天大的難題?雖然根據這一路的經驗,這種可能性不算小……
可是云墨染顯然比所有人更加莫名其妙,苦笑一聲,她雙手一攤說道:“我能有什么法子?那些機關不但隨時在發生著不可預知的變化,而且埋在地下,我如何知道哪里是機關,哪里是實地?我又不是神……”
后面的“仙”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云墨染腦中陡然靈光一閃,眼眸更是跟著猛然一亮:對了!電子晶片!體內的電子晶片!因為這塊晶片,她的雙眼本就具有神眼一般的穿透力,若是啟動晶片眼,不知是否可以看出地下的機關在哪里?
因為葉風的話,眾人本就都將目光轉移到了云墨染的臉上,見她突然眼睛發亮,各人心中齊齊一跳,納蘭明昭更是忍不住搶先開口:“七小姐,你想到辦法了?!”
云墨染顧不上回答,立刻轉頭問道:“葉風,雪層下的機關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百煉而成的精鋼,斧劈不開,刀削不斷。”葉風毫不遲疑地回答,“之前我通過這雪地時觸動機關,雖然仗著輕身功夫一流而險險避開,卻被機關夾住了衣角,幸虧我及時扯掉衣角才保住性命,不過卻也有機會看到了那些精鋼打造的機關。我想,其他地方的機關也應該差不多是這樣的材料。”
精鋼?云墨染沉吟著:“也就是說,沒有精鋼的地方,便沒有機關?”
“應該是。”葉風點頭,“但只從表面的話,是看不出哪里有精鋼的……”
不,我可以。云墨染一挑唇角,勾出了一絲冠絕天下般的笑意。
看到她唇角那絲絕美的笑容,赫連蒼寧知道他可以放心了,卻仍忍不住追問道:“云兒,你果真有法子通過這片雪地?”
“可以試一試。”云墨染淡淡一笑,向前走了兩步,“寧皇叔,稍等。”
說著,她背對著眾人啟動了體內的電子晶片,剎那間,原本毫無異常的雪地看在她的眼中,已經出現了各種光怪陸離、完全無法想象的場景變化!
果然,雪層下的機關密密麻麻,盤根錯節,毫無規律地纏繞在一起,仿佛無數縱橫交錯的樹根,織成了一張細細的天網,仿佛要將所有試圖跨越這片雪地的人連皮帶骨地絞殺干凈!
在云墨染的眼中,那無數做成機關的精鋼呈現出各種各樣的白色形狀,有長有短,有圓有扁,有的宛如蓮花,有的仿佛吊鉤,還有的根本說不出究竟是什么形狀,令她贊嘆不已,驚為天人:便是在今天這科技如此發達的現代社會,想要造出如此繁復的機關只怕也并非易事!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和力量果然是無窮的,無論哪一個時代的中國人都是那么了不起!
而更令云墨染匪夷所思的是,那些機關果然并非靜止不動的,每隔一段時間,機關便會像活了一樣開始移動,當它再度停止的時候,所有機關的位置都已經發生了天大的變化,根本沒有絲毫規律可循!若非有這能看透一切的晶片眼,云墨染知道就算殺了她她也絕對不可能平安走出這片雪地!
幸好,她體內有這塊救命的電子晶片!
不過在贊嘆之余云墨染也注意到,雪層下的機關雖然密密麻麻,但也并非毫無空隙。在白色機關的間隙,也有一些可供行走的安全地帶,只不過這些地帶都巧妙地隱藏在機關的縫隙之中,且極為狹窄,一次容一人通過都十分勉強,若是行走在上面,簡直與現代社會女子體操項目中的走平衡木差不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安全通道的分布簡直比機關的分布還要毫無規律,明明正向左延伸,卻又突然折向右邊,或者突然需要倒退兩步,又或者需要多繞半個圈……凡此種種,不一而足。若是沒有這晶片眼,他們根本永無可能安全通過這片雪地!
為了掌握機關的變化規律,云墨染一直等了很長時間,發現這機關大約每隔一炷香的時間便徹底變化一次。若是如此的話,等它剛一完成變化便開始帶領眾人通過,應該完全可以在下一次變化啟動之前到達安全地帶!
原本這是一件極難完成的事情,不過如今既然有了這塊電子晶片,一切便都不成問題了,只是不知葉風究竟為何會有這樣的直覺,認為云墨染一定有法子呢?照理來說,他絕無可能知道云墨染的體內有電子晶片,那么他究竟是憑什么如此認定的呢?
見云墨染一直微笑不語,赫連蒼寧自是擔心,立刻開口說道:“云兒,若是不行千萬不可勉強,我們可以再想別的法子。”
云墨染淡淡一笑:“寧皇叔,信得過我嗎?信得過我便跟我走,我有把握帶你們通過這片雪地!”
赫連蒼寧眉頭一皺,跟著一聲冷哼:“可以不說廢話嗎?走,我先陪你走一趟!”
“不,一起走!”云墨染搖頭,“雪層下的機關時時都在活動,即便我們可以安全通過,后面的兄弟也不能再走同一條路,否則必定觸動機關!因此我們必須一起走,兄弟們……”
“是!”赤鳳國眾人齊聲答應,“誓死追隨王爺!誓死追隨姑娘!”
云墨染點頭,又轉向了葉風:“葉風,你……”
“我本來就說你能過去啊!”葉風微微地笑著,笑容靈動優雅,“便是要指望你帶我過去,才提前帶你抄近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