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NA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能不能加把勁把他給超過去?”他忍不住在tr里呼喚佩雷斯。
“我可以讓開,讓后面的七冠王來試試。”墨西哥人頗為幽默地回應。要是在別的賽道上他絕對放手一拼,可這里是摩納哥,天上還在下雨,地上滑得不行。放手的結果就只有非常stupid地飛到墻上去,勒克萊爾才會這么干,他佩雷斯開車都二十年了,可不是這種小傻蛋。
霍納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比賽進行得很順利,雨天大大掩蓋了法拉利今年車輛設計里的輪胎磨損和零件熱損問題。雨水在變小,蓋博斯和勒克萊爾按部就班地換上一套新的半雨胎繼續跑。車組可能是上一站臉丟大發了要扣績效了,也可能是蓋博斯賽前的一對一握手會發揮了作用,總之他們表現得好得嚇人,一個2.1秒一個2.2秒,優勢非常穩健,蓋博斯開出站時產生了一種自己還在紅牛的錯覺(…)無論是維斯塔潘還是佩雷斯都沒能成功undercut。很有冒險精神的里卡多和邁凱倫車隊直接換上了干胎試圖賭一賭天幾圈后就能放晴,所以換上了干胎。
然后他就成功地把自己換到了最后的位置上去,在車隊末尾小心翼翼地打滑了一整圈后狼狽不堪地進站又換上了半雨胎。
如果就這么繼續下去,法拉利一三乃至一二帶回幾乎是閉眼可見的事情,然而變數還是發生了,頭頂的天空開始精準極了地停水放晴,仿佛是老天爺想要挪走礙事的烏云、也探頭來打算觀賽似的。僅僅三四圈過后底盤下的水花已經完全不見了,地面在變干……。即將三次進站的里卡多成為了全場心態最爆炸的人,而對于剩下的車隊來說,一套半雨胎跑到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這場比賽里大部分車手都必須二次進站。
這是挺倒霉的,不過倒也不是完全預料之外的事情。蓋博斯立刻呼叫車隊催促他們按計劃行事,他們可以直接二次進站換干胎。
“可萬一又下雨呢?而且賽道超車太困難了,我們會被undercut……還是半雨胎比較保險,我們應該先繼續跑一跑試試,反正紅牛和梅奔也沒換呢。”策略師和他溝通了最新的天氣預報,到比賽的末尾十分鐘這樣可能又會開始下雨。
蓋博斯已經心算出熟練度了,他真感覺自己不是來開車的,是來當心算機和解說員的——“但是半雨胎慢得像粑粑一樣。接下來兩圈不換的話,紅牛馬上就可以進站換胎,然后輕松地花上三圈超過我們,十圈不到就能拉出50秒以上的距離,到時候就算下雨了他們也可以進站換胎再出來,我們卻完蛋了。得換,現在就得換,我們換完了他們就沒得選了,是他們被動。”
蓋博斯一口氣說完差點沒喘上起,深呼吸兩秒后很利索地直接替車隊做了決定:“我馬上就進來,請準備好干胎……”
先斬后奏,車隊再怎么想和他繼續溝通也沒辦法了,總不能讓蓋博斯白進站耽誤十幾秒不換胎吧?蓋博斯出門后落到了梅奔雙人組的身后,又雙叒叕跑在諾里斯前面,突出一個緣分,當然也證明了諾里斯這個賽季跑得非常好,總是在地球組領跑。洛里斯又沖著他揮了揮手,很高興地在tr里和工程師說:“蓋比又在我前面!”
“yep,yep,good for you baby。”邁凱倫的工程師應付了他兩句,策略師的聲音就冒了出來:“但是你下面得進站了,紅牛也進站換胎了,然后是勒克萊爾……shit,他們今天倒是手腳快。”
紅牛的反應非常迅速。蓋博斯進站了,勒克萊爾卻還沒進,他們立刻指揮維斯塔潘進站,試圖進行一次undercut——只要勒克萊爾在出站時會落在維斯塔潘身后,到時候兩人又是一樣的新胎,結合摩納哥賽道的特點,他們離冠軍可就邁出了關鍵的一步。然而法拉利的果斷,或者說蓋博斯的果斷似乎得到了上帝的保佑,對于紅牛來說晴天霹靂的事情很快就出現了,維斯塔潘從站里出來的時候,最早換胎、速度驟增的蓋博斯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刷出了最快圈,正好跑在他前頭。
這也太讓人吐血了!!!
更可氣的是蓋博斯還隨心所欲地在摩納哥狹窄的城市賽道里壓車,穩穩地壓到勒克萊爾換完胎從自己前面出站為止,搞得人感覺他是不是他媽的腦子里裝了個超級電腦啊?為什么算得這么準?這合理嗎?
維斯塔潘氣得砸了一下方向盤,還不講理地感受到了巨大的委屈:原本蓋博斯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他!現在,他卻成為了那個被堵在后頭怎么也過不去的人,只能在tr里聽著勒克萊爾不斷刷新最快圈,越聽越上火。霍納在tr里一疊聲地安慰他放輕松,能拿分就行。他的超車水平怎么說呢,作為一個wdc,當然不可能不好,但是偶爾會顯得很成熟,技術會不成熟,心態也會不成熟。雖然這兩年進步了很多,可他不可能徹底變成一個儒雅隨和的人啊。二次換胎后變成雙車領跑,除非發生法拉利自燃、勒克萊爾撞墻、后面有車爆炸引來紅旗安全車或者兩分鐘后忽然天降暴雨的奇跡,否則他們今天能堅持一個領獎臺位置就不錯了,貿然進取只能是自取滅亡,沒有任何一個賽道像摩納哥這樣,穩妥居有最高的優先級。
今天的天氣預報確實很驚人,比賽的最后時間真的下起了雨,可領跑的勒克萊爾和蓋博斯分別只剩兩圈半和三圈的路程了,就算車上裝著的是磨損嚴重的干胎,也不可能有車隊在這時候進站換胎、試圖反超了,完全不妨礙他們依然可以憑借之前的優勢穩穩領跑到最后。
在經歷了三四場一塌糊涂的意外、疏漏和撕逼后,法拉利終于和和美美地、無比成功地再一次一二帶回!
這也是勒克萊爾的職業生涯里第一次在摩納哥完賽,和第一次奪冠,登上祖國的領獎臺。除了pole to win以外,他還刷到了領跑每一圈、最快圈的額外積分,真正意義上實現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大滿貫周末。盡管最佳車手的評選落到了蓋博斯的頭上,但是這完全不會成為遺憾,只會讓這一切更加完美。
大紅色的法拉利雙車慢慢地并排巡游,開在車道上,觀眾們都快發瘋了,山呼海嘯地呼喊兩位車手的名字。蓋博斯過了幾秒后才意識到自己在愉快地微笑。意識到自己在笑之后,他頓覺應該把這一天變得更愉快、更特別點。
“我們應該畫甜甜圈。”他和比諾托溝通。
要說法拉利別的都很爛,就是熱愛搞場面和熱度這一塊永遠能滿足風騷型車手,甚至經常還倒過來遺憾自家車手不夠有王霸之氣呢。所以聽到蓋博斯這種請求,他沒有一點猶豫就答應了,立刻轉告了勒克萊爾。
于是后面還沒退賽的車也都擠擠挨挨地停住了,大家一起看兩輛法拉利在原地開始高速原地打轉、完美同步,在賽道上圈出了兩個大大的圓。天上負責拍攝的直升機低低地落了下來進行俯拍,他們一直轉到要爆胎為止才停下。勒克萊爾從車里爬出來的時候,蓋博斯已經坐在車頂上了,摘下了頭盔,很瀟灑地伸著左腿,右腿胸前曲起,手腕搭在上面。他的頭發在細雨和風里優美飛散,露出白凈帶著紅痕的臉。好像裹上了一層水光的剔透藍眼睛被煙花和狂歡的人群映襯得像兩顆華美絕倫的鉆石。
剔透無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