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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淮安免不得慌了慌,忙起身安撫:“好生生的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便惱了起來,可是為夫哪里做錯了事兒?”
阮明君拿個帕子拭了拭眼底的淚意,聲音帶著幾分郁色:“這般大的事兒,爺竟是現下才知會妾身,妾身只覺得自己未免也太過不濟事兒些,比不得尤姨娘能為爺分擔解憂,實是叫人有些自慚形穢。”
柳淮安一聽,便是知是自己的不是,忙解釋兩句:“為夫的不是,原是該先告知你一句的,又顧忌著你身子弱,平日里還要照顧如兒,母親那里的事兒,原本又是棘手,是怕你憂心這才瞞了下來。至于尤氏那里,也不是是父親提點一句,誤打誤撞的能用上一二罷了,提什么分憂解難,你當二嬸兒那里會送個女諸葛來霜楓院?依她那般鉆營算計個人,若真是這般好的,定是早早送到他兒子房里去了。”
阮明君點了點頭臉色還算緩和一點,頓了頓又道:“是妾身一時小心思了些,爺莫笑話。妾身只恨自己個太不爭氣,身為長房長媳,末了卻還是只能眼依仗著二房的長輩往房里給張羅個人。”
柳淮安聞言卻是臉色變了一變,再度開口免不得語氣帶了三分冷意:“嬸娘的手倒是伸得忒長了點,長房里的事兒何時竟也容得了她插上一手。老夫人那里未免也太給她臉了一些,倒是叫她得意的忘了自己的身份。”
阮大奶奶執了茶壺又為柳大爺續上新茶,往他身前推了推:“方才還勸我寬了心思,這會爺自己卻又動了氣,妾身總算可以笑話一回了。”
柳淮安微笑,伸手拍了拍阮大奶奶白皙的素手:“你我夫妻,這些氣話也只能在你面前說上一回罷了。夫人若是想笑,便笑罷了。”
阮明君卻是未笑,反手輕輕握住柳淮安的大手,只嘆息一句:“這些年妾身也是陪著爺過來了,好在夫人那里的光景也是好了起來,依妾身看這回嬸娘可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個的腳。”
“搬了石頭砸自個的腳夫人這話卻是何解”柳淮安抬一抬眉毛帶著幾分疑惑。本就面若冠玉的一張俊顏,更是顯得儒雅俊美。
阮大奶奶抿了抿嘴角,眼里終于帶了兩分笑意:“大爺定是故意裝一回糊涂,哄妾身開心,也罷妾身便只當佯裝不知為爺解釋一回罷了。爺且看,嬸娘那里原把尤氏指過來,安的哪般心思,明眼人自是一眼便能看穿,只可惜算盤卻是打錯了一回,你我夫妻數年的感情又豈是個皮相好的通房里挑唆的了的?卻又是誤打誤撞的為夫人那里覓得了良藥,待夫人那里康泰了,這府里的中饋之事,便是妾身不急著接手,也是輪不上她一個二房里的夫人的。”
柳大爺微微一笑,握著纖手低低道一句還是夫人□□過人……只說阮大奶奶并不買帳,拿個粉拳輕輕錘了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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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二房的小九九,還是霜楓院里的如意算盤,左右是逃不過柳家二爺的耳朵。
棲意園中柳淮揚書房內,宮十一一一報的仔細。
柳淮揚不過聽聽,抬抬手便將人揮退了下去。
倒是想瞧瞧他這攻精明算計的嬸娘打算如何收買他的人。從前任她在柳府如何翻了天,他也未曾眨過一次眼,只事不關已高高掛起,若是日后她膽敢對沈魚有一分一豪的不利,便是莫怪他心狠一朝。
至于霜楓院,柳淮揚冷淡一笑,揚聲喚了句芣苢。
芣苢應聲進來,恭敬的立在一旁,額頭上的傷早就已經好的七七八八的,溫大夫給的藥倒是管用,左右也沒留下什么疤痕,想必也是污不了自家爺的眼睛的。
芣苢有些忐忑的想著,卻說柳淮揚哪里來的心思瞧他臉上留沒留下個疤痕呢?又換言之,除了沈魚,又有哪個能值得他費心觀察一回的?
“知會德叔一句,一應事物打點好,將去棲霞山的行程提前一月。”
咦?芣苢聞言禁不信抬了抬頭,碰到自家主子那道冰冷的視線又忙低下頭來應是。
不怪他驚奇,往年皆是雷打不動的三伏前頭才動身去棲霞山林府。
林老爺子年事漸高,一為探望。柳二爺身子又不大好,小住之余,也為避暑……怎么今年?
芣苢縱然心中千般疑問也是不敢問出口的,只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打算去德叔那里探知一二。
只德叔那里得了信,思量半天也未曾說句話,雖也未知自家爺鬧得哪一出,卻也只能按著吩咐行事兒,著手張羅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