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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魚上前,還未說話,便揚起個和藹可親的笑容,沈魚屈膝行禮,祝壽的吉祥話撿著好聽的說了幾句,老太太笑容更盛,伸手虛虛扶了一把,青藍看慣臉色,忙將沈魚扶起。
老夫從便親熱的拉起沈魚姑娘的手,朝著桌上一眾女眷道:“真真水靈成一朵花兒了,人看著也知禮數,方才那幾句吉祥話,我瞧著竟也是個通文墨的,莫說小二中意,便是我這個老婆子看了,也是歡喜的?!?
二夫人笑吟吟接著話茬:“母親說的是呢,媳婦瞧著也是好的,雖是平日里接觸不甚多,媳婦覺得只一樣,能討得二爺歡心,服侍好二爺,便是錯不了的。方才遠遠的瞧了一眼,看著二爺的氣色,倒是較往年好了幾分。沈丫頭可是功不沒呀?!?
二夫人話里話外帶上三分親昵,直把沈魚一個通房抬得不能再抬,一眾人瞧著風向也只有跟著附和的份。
大夫人身子不好,老夫人又少問事兒,柳府的中饋便由著二房一手把持,倒是忘記長房里還閑著位大奶奶。
沈魚卻是不敢忘禮,忙上前屈膝行禮:“給二夫人請安?!贝蛉烁牡媚樀膵邒叩昧搜凵蟻矸錾弦话阉趴掀鹕?。
二夫人雖是人到中年,只一張臉生的是明艷飽滿,婦人臉上堆起和藹親切:“這孩子,也忒知禮,今兒左右是老夫人的壽辰,祝壽的禮節不能廢,到了我這里,哪里又有這些個禮兒。”
聽她如是說,沈魚雖是面上一派謙卑得體的笑容,心里卻暗自翻個白眼,心道:生受了人的禮,卻又說這樣的場面話,便知不是個省油的燈。
二夫人爽利話說了幾句,又指著尤靜婉身前嫻靜女人道:“來來,這是霜風院里大奶奶?!?
沈魚抬頭看了一眼大奶奶阮氏,心里暗嘆一句:是個頗有內涵的美人兒,且并不輸尤靜婉。
通身上下帶一股書卷氣息,體態纖纖,生就一張白皙圓潤的鵝蛋臉型,五官也是生得婉約,更是顯得柔和嫻靜。單單坐在那里,便似一幅渾然天成的美人圖,隱現幾分煙雨江南的風姿神韻。
沈魚曾聽尤靜婉提過一句,大奶奶阮明君原是江南巡鹽御史阮鴻志之女。
阮氏一族一直盤踞江南,鹽運使又是個肥差,沈魚覺得驚奇,遠在帝都的柳家怎么也能將親結到數百里之外的江南去呢?
這大爺淮安的岳父倒真是個土財主,生得女兒卻個嫡仙似的人物,哪里染上過半分銅臭。
大奶奶阮明君見沈魚正欲曲膝同她行禮,抬了抬手,尤靜婉便上前擋了沈魚的動作。
阮大奶奶未語,柔柔的帶上三分笑意:“平日里常從靜婉口聽起姑娘,今日雖是初見,卻又似舊識,即是二爺身前的人,便都是自家的姐妹,實在不需多禮?!?
沈魚屈屈膝道一句:“大奶奶抬愛了,奴婢粗笨無狀,往后還靠大奶奶費心提點?!彪m是大奶奶這般客氣,她一個通房哪里又敢真的同她稱一句姐妹,白叫人笑話自不量力。
二夫人笑著道一句:“棲意園里左右只你一女子,日子久了難免無趣,二爺無事兒時,你也偷會子懶,多來外院走動走動,老夫人最最喜歡你們這般年輕貌美的,我這個徐娘半老的,怕是早就失寵嘍。”
二夫人一張巧嘴,慣會哄人,果然柳老夫人聽到,便是一陣開懷,笑罵著指了二夫人對沈魚道:“你莫聽她的,她這明里暗編排我呢,你們說說這是個什么人兒,竟還同一群兒侄輩的捻酸吃醋起來了,都是做了奶奶的人了,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桌人便都掩著嘴輕笑了起來,氛圍一下顯得輕松起來。
二夫了也不惱:“得,老夫人便只知道疼孫媳婦,還不叫我這個兒媳說一句嘴么,青藍姑娘快讓人在老夫人旁邊添上個凳子,叫小魚姑娘坐在老夫人旁邊,也給老夫人說道說道二爺的日常,也好過整日掛念?!?
青藍招招手便有個小丫頭搬了個軟凳放在老夫人跟前,沈魚哪里敢坐呢,一桌子女眷,最次也得是個有子的姨娘,哪里又有她一個通房的位置呢?
沈魚慌忙開口推脫一句:“二夫人抬愛,奴婢身份卑賤,怎可入席而坐?!庇止ЧЬ淳闯戏蛉说溃骸袄戏蛉藢Χ數年P心之情,奴婢很是感動,二爺的事兒,但凡老夫人想聽,奴婢定是知無不言?!?
她這話倒說到老夫人心里,便見老夫人慈愛的看她一眼,沈魚覺得頭皮有些發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