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張起靈已經不記得自己當時是什么樣的心情了,對他來說,情緒是最沒有用的東西。他只用了半柱香不到的時間,就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完成,只留下了自己那套奉系上將的藍灰色軍服。他那奇長的手指最后撫過那豎肩章,隨后毫無留戀地轉身直奔金陵。
沒有時間了。不能再拖了,如果這樣下去,在東北的殖民就會根深蒂固,到時候難以拔除。張起靈一路向南,他沒有選擇,只能去金陵。
如果不是在出北平前的小插曲,讓他不得不拔刀,如今,他又該在何處?他生命里也許不會有現在這樣短暫的平靜。
他仰起頭,天上那片云,從何而來,又飄向何處。
他不知,何處是歸處。
轉眼便到了鳴蜩之月。
與上月同樣的時間,吳邪端坐在禪房內,一手執著茶碗,眼睛卻緊緊盯著棋盤,忽然狡黠地一笑,一車直入對方腹地,嘴角上翹,有些小得意,“將軍。”
坐在對面的老和尚淡淡地笑了,拿起了自己的馬,吳邪的臉色驟然變了,“等等,我怎么沒瞧見你這兒還藏有匹馬。”
老和尚看著吳邪一臉心痛的表情,吃掉了他的車。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他手指自己的“將”,說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以身作餌,你輕敵了。”
吳邪笑了,點頭道,“罷了,罷了,我總是贏不了你。不來了。”
老和尚也不說話,默默地收拾著棋盤,忽然說道,“這次來,吳公子看上去似乎心情很不錯。”
“我前幾日收到一個好物件,”他說到這里,眼睛都亮了,“我瞅著應該是戰國的東西。不過今日沒帶來,下次帶來給您瞧瞧。”
“喔?”那和尚忽然來了興致,問道,“是個什么物件?”
吳邪抿了口茶,說道,“一只紫金錦盒,那盒子是個密碼盒,做功考究,里面有條小銅魚。”
那老和尚一聽,眉毛便擰成了麻花。
吳邪見他神情有變,忙問道,“大師這是怎么了?”
他連忙一展愁眉,微笑說道,“沒什么,沒什么,我只是忽然想到池子里的魚還沒有喂。”
“這本是件高興的事,可是最近卻有樁叫我頭痛的事。”他頓了頓,懊惱地說道,“那個狐貍眼說什么參謀長要來臨安,請我作陪,推都推不掉,煩透了。”
“日本人?”老和尚若有所思。
“就是。”吳邪忿忿地說,“他們賊心不死,惦記著吳家那張戰國帛書。”
那和尚安慰道,“許是沒你想得那么嚴重。”
“如此最好。”
兩人又喝了一會子茶,說起了婚禮的事,之后又扯了些閑話,吳邪便起身告辭了。
老和尚目送吳邪離開,轉身回到自己的禪房內,脫下僧袍,換上一件尋常緇衣,臨走時戴上一頂斗笠,疾步朝臨安府警備司令部走去。
整個司令部并不大,門口站著警衛,見那老和尚在門口走來走去,粗聲粗氣地便來趕他,“這里是司令部,化緣到別處去!走!快走!”
那和尚不走,卻也不說話,一雙眼死盯著門內。
警衛惱了,上來便拔起拳頭,惡狠狠地說道,“你若再不走,就把你抓起來了。”
和尚看了他一眼,一點也不見怯色,“我要見你們潘爺。他上次來我這兒求的卦,我已經解開了。”
那警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說道,“你法號是什么?在何處修行?”
那和尚微微一笑,答道,“貧僧法號三省,在靈隱寺出家。”
桌上是一碗已經風干的面條,沒有動過一口,潘子背著手站在地圖前,峰眉緊鎖。那和尚見狀取下斗笠置于桌上,開口說道,“再看也沒用,看不出良將精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