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聽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處理掉一只地魑魅后,陳溯雪將籮筐遞給滕香,抬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山,道。
“你一個凡人要搜到什么時候?你既會擺陣,那你可會類似搜山的大陣?”
滕香說這話時語氣嫌棄,卻是皺著眉認(rèn)真問。
山里風(fēng)大,不過這么點功夫,她的頭發(fā)已經(jīng)吹干了,兩人站的近,黑長柔順的頭發(fā)不小心拂過陳溯雪的臉頰,她抬手就勾了回來。
陳溯雪低頭,掃過她發(fā)頂,竟是手癢得想摸一摸。
“那你是要陪我?”他倏地笑一聲問道,方才的沉肅散了干凈。
滕香就覺得沒法和他好好說話,轉(zhuǎn)身就要走。
陳溯雪忙拽住她衣袖,“哎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我會擺陣,但你得幫我才行。”
滕香擰著眉掃向他拉著自己衣袖的手。
陳溯雪在她不高興的視線里還晃了晃,又在滕香要生氣之前收回手,還正色道:“只有你能幫我,我一個凡人太弱了。”
滕香想想小千殊,懶得再罵他,冷冷道:“擺陣。”
陳溯雪低頭不知怎么又輕笑一聲,低頭去撿石頭。
此時他們在半山腰處,在此擺陣若是陣法力量足夠,是最容易覆蓋到整座山,甚至整個村子。
趁著陳溯雪撿石頭擺陣的時候,滕香張開五指梳理了頭發(fā),隨意將頭發(fā)綁成辮子用發(fā)帶系好。
石頭陣比之前圍殺地魑魅的陣要大得多,分內(nèi)圈和外圈,陳溯雪站在其中,又要劃開掌心放血,卻被滕香抬手捏住他的手腕。
她視線卻沒看他,低頭正打量地上的陣,“陣眼是哪個?”
陳溯雪的目光落在她認(rèn)真的側(cè)臉上,正好一縷陽光落在她臉上,她發(fā)光得厲害。
他又看向她沾了血跡的那條金色巫蛇印,頓了頓,道:“就你腳下那塊石頭。”
滕香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捏著他的手,一把甩開,她蹲下來,問:“你是用血放大陣法效果?”
“是。”陳溯雪輕輕摸了一下被她捏紅了的手腕,已經(jīng)猜到她的意圖。
他卻沒打算阻止。
滕香用左手指甲劃開掌心,覆在陣眼上,血像是不要錢似地澆灌地上代表著陣眼的石頭。
以陣眼為中心,轟得亮起淺藍(lán)色的光,光芒迅速往山下山上覆蓋,山石震動,鳥獸驚飛,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好強(qiáng)盛的靈息。
陳溯雪手指微動似在算方位,抬眼看向礦山區(qū)域,卻并不怎么擔(dān)心,他收回目光,重新往身后的山掃了一眼。
“山上還有兩處,你在這兒等我。”
“嗯。”滕香的手沒動。
陳溯雪走了兩步又回頭,又看著還低頭認(rèn)真把手按在石頭上的滕香,實在忍不住,他又回來,蹲下身拉過她的手,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塊帕子,將她的手上纏了一圈系上。
滕香皺眉又要甩手,被他按住,他抬起眼皮,距離那么近地看她,嘆氣一聲,淡聲道一句麻煩:“你體諒體諒我吧,我是個大夫,見不得這種場景,你是嫌你血多還要浪費(fèi)啊?經(jīng)脈還碎著,鐵做的不成?不疼啊?”
聽了這話,滕香就知道已經(jīng)無須她按住陣眼,也不知怎么的,這陳二狗做的也是好人好事,可她聽他說話聽得想咬他,卻只面無表情地收回手。
陳溯雪這才走。
滕香趁著等他的功夫,把脖子里的血跡洗干凈,又去了附近打了兩只雞,還遇到只見了她嚇得撞樹的笨兔子。
等她轉(zhuǎn)了一圈,回到那地方時,陳溯雪已經(jīng)等在哪兒了,她朝他的臉看去,他的臉比之前更蒼白。
凡人真柔弱。
她渾身骨頭和經(jīng)脈都碎裂了,也沒弱成這樣,就算疼,也能忍。
陳溯雪示意滕香把那兩只雞和兔子丟他籮筐里,她瞥他一眼,哼一聲道:“弱雞子一樣,不用你。”
說完,她便自行走在前面,卻也沒有大步下山,而是和陳溯雪保持了些距離。
陳溯雪這會兒沒力氣,渾身懶散著,便一直看著她背影,想著那不正經(jīng)地盤桓在她胸口腰腹脖頸里的金色巫蛇印。
以后該怎么告訴她自己就是陳溯雪呢,等她恢復(fù)記憶?到時他們兩到底什么關(guān)系也明了了。
回到村中,小千殊歡喜地迎接兩人,見兩人手上都有傷,小孩子噓寒問暖的,很是關(guān)心,當(dāng)然,主要是關(guān)心滕香,陳溯雪就是順帶便的。
陳溯雪聳聳肩,也無所謂,用過飯便開始認(rèn)真專注地給滕香制藥。
既然出村是必然的,那么就不耽誤時間了,明日族人下山后,他就跟她一起離開。
滕香見他手上纏著繃布白著臉坐在那兒搗藥,忍不住皺了下眉,可她轉(zhuǎn)念一想。
他大約是很想她離開,畢竟她或許還招來了須彌洞的異怪,便也不管了。
反正應(yīng)該累不死。
到了傍晚,陳溯雪用過飯催著千殊去洗澡,他則在院子里將丹藥遞給滕香,“可緩解你經(jīng)脈碎裂的疼痛的丹藥名定痛丹,可短暫修復(fù),令你可以隨意操控靈力的丹藥名十日靈。”
滕香看他一眼,接了過來,“多謝。”
“先別謝那么早,我做這些可不是白做的。”陳溯雪聲音懶洋洋的。
滕香捏緊了藥瓶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