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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煥道：“寶安公主有錯，父皇處罰就是，我不會求情，也不會像二兄一樣始亂終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宸明帝一聽李煥說話就頭疼，呂妃忙勸和道：“圣人，三郎性子直，重情重義是好事。”

“燕王妃在宮里忙碌著，你問他對燕王妃重情重義了嗎？”宸明帝道。

趙王李盼唇角帶笑，他覺得眾人對燕王的忌憚簡直是多慮，李煥為袒護寶安公主不懼激怒圣人，光這一點便可以讓他翻了車，自然樂意再挑一把火：“父皇，郎君三妻四妾不也正常，三郎沖冠一怒為紅顏，兒臣替三郎求個恩典，干脆就讓寶安公主當(dāng)側(cè)妃吧。”

李玹道：“父皇，寶安公主影響了韓妃娘娘，又縱容宮中內(nèi)侍謀害太子妃。兒臣和太子妃可以不介懷，但若是她容留宮中，只怕韓妃娘娘觸景傷情。若真的要做三郎的側(cè)妃，不如便讓她留在這仙游寺吧。”

宸明帝道：“寶安公主，褫奪公主之位，封為燕王側(cè)妃，其他的按太子說的辦吧。三郎，你可滿意了？”

讓旁人三言兩語將自己心愛的女人打發(fā)了，對一個男人來說，是莫大的恥辱，李煥顯然是這樣認(rèn)為，他的手攥緊了，望著太子和趙王：“謝父皇。”

楊芙伏下謝恩，心中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反而生出空茫不安。她總算換得一個身份，卻連公主的頭銜都失去了。接下來無論在哪，唯有牢牢地勾住李煥的心才能生存。

眾人散去，李煥走到陸華亭面前，欲言又止。陸華亭只道：“恭喜。”

狷素想跟著，陸華亭揮了揮手，讓他退開，自己走進(jìn)林中。

知道他想一個人待著，狷素便只遠(yuǎn)遠(yuǎn)地綴在身后。

遠(yuǎn)遠(yuǎn)地，山谷傳來人聲。

陸華亭聽出聲響中的喧嘩和兵戈之氣。前日南楚埋伏的細(xì)作已經(jīng)被一網(wǎng)打盡，這種聲響……是有人連夜在拷問細(xì)作。

陸華亭快步前往呂妃的禪房。

禪房內(nèi)燈火通明，呂妃一見他便急切起身：“可是細(xì)作有眉目了？”

陸華亭將老和尚身上拔下來的箭擱在桌上：“鑄箭時，每人的箭鏃都鑄有編號。這箭鏃上沒有編號，乃是用自己的箭鏃，接在箭身上。娘娘可能想起別的細(xì)節(jié)？”

“你這意思是線索斷了？我又不會鑄造兵器，哪里來的線索？”呂妃有些焦躁，“這燕王，是個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長史別是看走眼了。”

“圣人春秋鼎盛，時間還長，娘娘不會連一時形勢都沉不住氣。”陸華亭微微笑道：“聽說生意人都講求回報，娘娘若是后悔與燕王府結(jié)盟，現(xiàn)在可以退出。只是呂萬戶侯的那塊地，某才剛籌得了訂金……”

呂妃神情一凝，勉強笑道：“你是罵本宮只顧利益，不講恩義？陸大人言重了，燕王府送給呂家的東西，本宮怎么能忘。只是眼下太子和趙王得勢，圣人又被韓妃勾去，怕圣寵難回，才有些著急。”

陸華亭淡道：“娘娘深夜把那些南楚細(xì)作提走，也是著急了？”

呂妃倒也誠實：“不是本宮不信長史，命人上刑，是想盡早抓到細(xì)作，免得讓圣人覺得本宮辦事不力。”

“娘娘的人下手沒有輕重，容易屈打成招。”

“管他是不是屈打成招，辦事得力不就行了？”呂妃道，“眼下倒真有條線索：太子妃身邊那個青娘子落下了把柄。本宮聽說她是個人物，連長史都頗為苦手。韓妃是她扶起，寶安公主的事也是她推波助瀾，位尊者動不了，位卑者還不能給點教訓(xùn)，難道要吃啞巴虧不成？”

陸華亭沉默不語。

第63章

半夜, 群青毫無睡意，聽見了遠(yuǎn)處的動靜。

隨即禪房的門被哐哐地敲響。群青起身穿好衣裙，鄭知意也醒了：“大晚上的, 吵什么吵？”

門外傳來金吾衛(wèi)的應(yīng)答：“回太子妃, 呂妃娘娘提審細(xì)作，得知這仙游寺有兩棵千年的古樹，內(nèi)有樹洞，細(xì)作是在這樹洞中放信……”

“說簡短些。”鄭知意打斷。

“來路上唯有青娘子下了馬車靠近過其中一棵，請青娘子去問兩句話。”

“豈有此理？”鄭知意正要罵人, 那廂金吾衛(wèi)卻并不客氣：“呂妃娘娘有令, 還請?zhí)渝ㄈ凇！?

鄭知意見群青已穿好鞋子, 拉住了她：“我去叫太子？”

“天晚了。不必驚動殿下, 若奴婢一個時辰內(nèi)還沒回來，太子妃再通知殿下。”群青說著，拉開了門。

群青一向有主意, 鄭知意只得作罷, 囑咐小宮女給她披一件斗篷。

群青前腳剛離開, 后腳便有一個著斗篷的娘子帶著寒氣鉆進(jìn)禪房內(nèi)。鄭知意還以為是群青回來了, 待得那娘子摘下斗篷, 嚇了一跳：“怎么是你？”

那娘子長相甜美, 眼下有一顆嫵媚的小痣，正是寶姝：“下官孟寶姝, 深夜叨擾，實是有重要的事要稟報太子妃。”

此人之前在寶安公主那里仗勢欺人，鄭知意對她沒有好印象, 驅(qū)趕她：“何事半夜鬼鬼祟祟地來，不能白天說？你出去, 等青娘子回來再聽。”

寶姝長跪不起：“就是和青娘子有關(guān)，事關(guān)太子妃利益，您先聽完我說的，再決定要不要叫她。”

-

深夜，寒風(fēng)凜冽。

群青跟著金吾衛(wèi)向山谷走，走至岔路，正要下坡，一行人被立在半道的竹素?fù)踝∪ヂ贰?

竹素行一禮道：“長史說了，青娘子他來問，請呂妃娘娘通融。”

金吾衛(wèi)面面相覷，但他們知道呂妃和燕王府交往密切，一定有所商量，交涉過后便走下山谷。竹素走了兩步，側(cè)過身：“青娘子在看什么，何不快點跟上來？”

群青望著山谷中聚集的燈火，又看向前方，只見羊腸小道延伸山上，漆黑的樹影晃動。她道：“呂妃娘娘和其他人該是在山谷吧。”

呂妃只是后宮妃嬪，見識有限，她有把握對付。而陸華亭就不一樣了。

竹素道：“長史說了，山谷是死路，上面是生路。”

這便是逼她上去了。

群青渾身沁出冷汗：“陸大人在上面嗎？”

此處山影凄然，若想讓一個人無聲無息消失，他甚至可以不出面，如此也不必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