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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冠群推開房門,房間里還有一縷香水的氣味沒有散去。
他皺了皺眉頭,走到窗邊,將窗戶開得更大一些。
一年前的那個晚上,因為吃了藥,神智有點不清楚,他實在不記得身下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只是,感覺那股香味,很清新,使他的血液沸騰無比。
也許是應(yīng)該當(dāng)上了藝人的緣故,現(xiàn)在的萬喬恩,總是涂著濃烈的香水。
不復(fù)當(dāng)年髹。
霍冠群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只有萬喬恩抱著雙腿,渾身發(fā)抖,蜷縮在房間的角落里抹眼淚。
她的裙子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膚。
上面點點紅莓,還有青紫的印跡。
那些,應(yīng)該都是他的杰作吧?
雖然他和萬喬恩是青梅竹馬,從小在一個大院里長大的,但是一直以來,他都將萬喬恩當(dāng)作小妹妹看待的。
沒有想到突然出了這樣的事情,連他自己都目瞪口呆。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暗啞無比地問道:“喬恩……你,怎么會在這里?”
萬喬恩吸吸鼻子,哽咽地說道:“冠群哥哥,我和同學(xué)在附近喝咖啡呢……一抬頭,就看見你跑過去,我,我也是好奇,跟著你追過來。”
“冠群哥哥,我好怕,你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我的衣服都破了……我都不敢出去。”
霍冠群起身,用拳頭捶了捶腦袋,又晃了晃,終于,清醒了一些。
他從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色的襯衣,輕輕地丟給萬喬恩,再隨手拿了一件家居服,給自己套上。
萬喬恩仍舊在發(fā)抖。
她的手指緊緊抓住白襯衣。
因為握力太大,幾乎可以透過透明的肌膚看見里面的白骨。
霍冠群有點不忍,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咽下一口唾液,他緩緩說:“喬恩,別怕,哥哥會負(fù)責(zé)的。”
風(fēng)吹得人頭腦逐漸清醒。
說是要負(fù)責(zé),可是,兩個人相處總覺得有一點說不出來的便扭。
霍冠群是天才少年,從童年到青年,一直都是鶴立雞群,連跳幾級。
班級的女同學(xué),都大他好幾歲,完全看不上他這個未發(fā)育完全的豆芽菜。
而且,同學(xué)之間好不容易互相熟悉了,他又跳級,換了一個新的年級和班級。
男孩子本來就比女孩子情竇初開得晚一些,他更是混沌未開。
所以,他幾乎沒有在學(xué)校和同學(xué)相處的經(jīng)驗,更別談和心儀的女孩子相處了。
萬喬恩是個美人坯子,可是,也有一般千金大小姐的嬌溺和任性。
有時候,為了試一雙合腳的鞋子,可以逛上一整天,甚至還要不依不饒地拉著他一路陪著。
在這一點上,他很不喜歡。
霍冠群狠狠地抽了一口煙,嗆得自己不住地咳嗽。
好一會兒,他才平靜下來,一把掐熄了煙。
擎天集團發(fā)展到今天,離不開萬家在資金鏈上的大力支持。
得人恩果千年報,他不是忘恩負(fù)義的男人。
霍家和萬家很多年前都訂了娃娃親,如今萬喬恩變成這樣,他自然不會逃避責(zé)任。
只是,撇開兒女私情不說,他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
濱城,機場接機大廳。
程雨湘雖然很氣惱,但是一接到秦朗的電話,又忍不住自己迫切想要見面的心。
原來他去美國了,隔著時差,女秘書在旁邊正常,都怪自己太多心了。
既然選擇跟著他,必須有著最起碼的信任。
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件天藍(lán)色的洋裝,外搭一件卡其色的風(fēng)衣。
霍冠群穿著黑色的風(fēng)衣,冷著臉在大廳中逡巡。
他的視線落到那個卡其色的身影上,微微瞇起眼睛。
一個高大帥氣的外國男子,正在和程雨湘說話,藍(lán)色的眼睛火辣辣地落在她的臉龐上。
在喧鬧的大廳里,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一句什么話,程雨湘突然笑了起來,露出一排珍珠貝齒。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那個外國男子才背著大背包離開。
程雨湘轉(zhuǎn)過身,將視線追隨著對方的背影,盈盈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總裁,太太也不知道來了沒有,我打個電話問問啊。”
秦朗推著行李車出來,看見霍冠群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急匆匆地追著。
“別打了!”
“你直接去地下室取車,送琳達回家,不用管我。”
秦朗暗想,一定是總裁不好意思了,想過一過二人世界。
于是,他和琳達遞了一個眼色,兩個人麻利地取走自己的行李,疾步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霍冠群再次看了一眼在人群中張望的程雨湘,拎著行李箱,徑直出了機場大廳攔了一輛出租車。
眼見著這一批的乘客都走光了,還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
程雨湘掏出手機,將短信上的航班號和大屏幕上的仔細(xì)核對。
沒錯啊!
該不會出了什么事情吧?
想到這里,她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急忙翻出霍冠群的手機號碼撥過去,第一遍兀自地響著,直到鈴聲自動掛斷,都沒有人接聽。
第二遍,仍舊如此。
程雨湘的手掌心開始沁出細(xì)密的汗珠了。
既然開機了,說明已經(jīng)下了飛機,可是自己站在出口處,又沒有見到人,真是急死人了!
第三遍撥打,霍冠群才慢悠悠地接起來。
他低低地說:“怎么了?”
“你在哪里?”
霍冠群望著車窗外飛逝的景色,緩緩地說道:“還有大約五百米,就到大酒店的別墅了。”
“不是你讓我去機場接你嗎?”
可以透過話筒,感受到程雨湘起伏不定的氣息。
霍冠群不說話。
“該死的,你說句話啊!”
“你的腦袋被門夾住了嗎?秦朗要你去接機你就去接,沒有看見人不知道回來?”
呼吸聲頓時粗重起來,程雨湘猛地提高了音量:“是!我的腦袋真是被大門夾得不輕,為了那么一句話,我提前三個小時跑到機場杵著,連一口熱飯都顧不上吃,你特么看都不看,直接回去了?”
吼完了,程雨湘啪地一聲掛斷電話。
霍冠群聽著電話里的盲音,突然一怔。
溫順的小女人,居然也有渾身長刺的時候呢。
程雨湘覺得很委屈。
明明提前都說好的,他還要這樣耍著她好玩!
該生氣的人是她好不好?
幾個小時的焦急等候,全部變成了她在犯二的譏諷。
她的內(nèi)心好像剛剛吞下了一塊檸檬。
前一秒鐘還酸酸地帶著期待,后一刻突然又酸澀無比。
她蹲下來抽泣,也不管大廳里還有沒有來往的人群,更顧不上眼淚磨花了她淺淺的妝容。
這個殺千刀的家伙,怎么可以這么可惡?
程雨湘擦擦眼淚,身后響起一個無比磁性的男聲:“怎么?歪果仁都走遠(yuǎn)了,還舍不得?”
無論怎么聽,都覺得話語里加多了醋。
懶得回復(fù),程雨湘轉(zhuǎn)身往外走。
“站住!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程雨湘扯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哦!對于霍總裁的大變活人,我應(yīng)該感到驚詫萬分才是。首先是突然從出閘口消失,然后又突然從入口走過來,真是讓人無比佩服。”
“看著你和歪果仁依依話別,我是不忍心打斷你——長這么大,還沒有異性緣如此好的時候吧?”
程雨湘剛聽出點意味,后一句的嗆味卻讓她煩躁。
于是,她不說話,賭氣往外走。
看看,這是什么態(tài)度?
霍冠群也煩躁了,這個該死的丫頭,難道都不覺得要解釋一下嗎?
臨近大門口,有兩個小情侶緊緊相擁,女孩子哭著反復(fù)問:你走了,會不會忘記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這個刺激,程雨湘頓時血氣上涌,驀然回首。
緊跟著她的霍冠群有點猝不及防,和她面對面,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歐巴,你被人壁咚過嗎?”
程雨湘一邊問著,一邊逼近一步,將霍冠群壁咚在大門邊的墻壁上。
她比霍冠群矮一個頭,只得將兩只手圈著霍冠群的腰身,按在墻壁上,目光炯炯地看著他的眼睛。
壁咚是什么意思?
霍冠群蹙著眉,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
他木訥地抬起手,與肩膀持平,手掌微微彎曲,不知道放在哪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