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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記得。”她語氣淡淡點了點頭,強忍著不安分的悸動,她目光如炬,宛若星火般的神情熱切期盼著靈均的下文。
抬頭看去,靈均見了她的神色怔然一頓。抿了抿唇再次偏頭不看她的神情。這才開始提及:“那日我們在順順旅館歇腳時,老板曾說平城縣不安定,常有孩童失蹤。我想定不是什么惡鬼作祟,定是人為。我想去那兒一探究竟,你可陪我一同前往?”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簡棲歸在心底嗤笑著自己,看吶,別自作多情,你們只是兩小無猜的密友,別叫她惡心了自己!簡棲歸長舒了口氣平定內心的苦澀,微微點頭:“自是要一起的。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又沒有武功傍身,雖輕功可逃,若是遇上高手,那就麻煩了。
二人皆是行動派,一經決定便收拾行裝前往平城縣。
平城縣的郊外,枯黃草枝,微風卷起幾縷枯草在空中相轉起舞,看起來有著一股蕭條感……幸有林林坐落幾株高樹,一頂蒼穹,落下層層陰影,才好叫人看去不覺這是座荒涼的城縣。
城內人聲熙攘,叫賣聲聲絡繹不絕。街邊還能見到兩個孩童為了一只草蜢相爭吵得面紅耳赤,與方才那枯落荒涼的模樣截然不同。
靈均與簡棲歸尋了一家說書茶館坐下。
店小二迎面招呼來:“客官來點什么?”
“一壺碧螺春便好。”簡棲歸擺了擺手。
“好嘞!”
茶館不大,一層的樓里裝潢風雅,樓墻上釘了幾草詩詞,說書人立身案桌前,手旁放著一塊醒木。
來得也巧,正聽那說書人醒木一拍。
“月黑風高更鳴夜,老婦人家中狗吠聲聲不斷,夜醒前去查探一番究竟。只見黑夜中閃出一身高大的黑影,九尺高,身著赤色衣袍,青面獠牙,如同地府里的惡鬼一般,速度極快。又聽見唰唰兩聲!”
靈均嗤笑了一聲,說書的果然是添油加醋夸大其詞。九尺高又青面獠牙,速度極快。且不說夜里不易看清,就算是視力好的,人在高度緊張的時刻,速度如此之快還能將它面孔看清,且不說普通人能否做到,就算是江湖中的武林高手,也未必能注意到全部細節。所以她的說辭,也僅能作為參考。
說書人頓了頓,她抑揚頓挫的語調忽轉,“啪”的一聲合上手中的折扇,用著氣聲輕聲接著道:“老婦人耳邊傳來一陣孩童啼哭聲,那哭的叫一個哇哇的。那老婦人家中有一五歲娃娃,她踱步前去。吱呀,門開了。你猜怎么著。”
說書人一頓,拿起桌上的茶盞一飲。圍在周身的客人們著急得甩袖紛紛:“怎么著了?”
說書人接著道:“門內房中空無一人,這小娃娃竟憑空消失了。哎!這老婦人奇了怪了,怎么好好地,家里的娃娃不見了?她就開始滿屋里找哇,又見那黑影一閃!孩童啼哭聲響于耳側,只聞其聲,不聞其人吶!”他手中的醒木接著一拍。
“噹!”
“這第一個孩子丟了以后,咱們平城縣內的孩子們是接二連三的消失蹤跡,眾所知,咱們平城縣的孩子已經丟了三個,正是人心惶惶的時日,大家都對自己家中的娃娃看得緊緊的,生怕叫那妖魔抓了去。可就在前日,西街王掌柜家的夫人足月產的千金也被這妖魔抓了去。不足半月的娃娃,可憐吶……”
又一失蹤的孩子,靈均抓到了關鍵的信息,她與簡棲歸兩人相視一笑:“走,咱們去西街瞧瞧。”
茶館斜對面有家包子鋪,包子鋪前空無一人,鋪子旁支的篷頂下坐著三兩客人。靈均來到店前揚聲道:“老板,都有什么餡的?”
來了生意,老板彎著眉眼從里頭的凳子起身走來道:“肉包子、菜包子、梅菜*扣肉、韭菜雞蛋的、還有甜的豆沙的。一文錢兩,要哪種?”
靈均丟了兩文錢在桌上:“來個豆沙包,菜包子還有兩個梅菜的。”
“您就請好吧!”那老板熱情,動作麻利地從籠屜里翻找出靈均要的包子。
簡棲歸看老板的模樣也是個善談的,她問道:“對了老板,你可知西街的王掌柜家在哪?我兩是旅行的商客,想去找他談談合作。”
瞧這一張口枯草都讓說活了,靈均揶揄她一眼。
老板為人爽快,他指著西街的方向道:“王掌柜家啊,西街往里走兩里,府邸最大的那一家就是了。只不過……聽街坊說,王掌柜近來脾氣不大好。”
脾氣不大好?靈均揚了揚眉,按理說丟了不足月的孩子,正常人的反應該是悲凄難過、憂愁不斷才是。怎么反而王掌柜是怒氣沖沖?
這條情報很是重要,靈均揚唇點了點頭又丟了三文銅錢:“謝謝老板。”
說罷兩人便朝著西街走去,身后又傳來老板實在聲:“挨!客人,不用錢……”
兩里路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兩人腳踩冰蓮運氣奔向西街。包子鋪的老板說了,這西街的王掌柜家的府邸富麗,極為容易尋找。二人在附近轉悠幾家,尋了間最大的府邸上房探去。
池水清清,游魚幾條,在清池中翻浪打滾兒,掀起徐徐漣漪。
池邊站著兩位偷懶的婢女,靈均與簡棲歸兩人匿于樹梢頂上,巧聽她兩交談。
“今兒姥爺又不讓小姐用晚膳了。”其中一人說道,口中一股子憤憤不平之意。
小姐?靈均蹙眉與簡棲歸兩人相視,接著仔細聽著。
另一人掰了手中的饅頭丟進池中,魚群紛紛撲食而來,生怕慢了一步變沒了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