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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夜路?這尉遲嵐又在玩什么新花招,這么多人非得走夜路?關(guān)棲歸蹙眉打斷道:“冬應(yīng),你把門打開。”
“欸。”
關(guān)棲歸將事先準(zhǔn)備好的包袱從柜子里拿出,轉(zhuǎn)身又丟到冬應(yīng)手中,她朝著張禾道:“嵐王沒和你說別的嗎?”
張禾瞥了一眼包袱道:“公子指什么?”
“趕夜路的事,嵐王沒和你細說緣由嗎?”關(guān)棲歸狹長的鳳眼直勾勾地盯著張禾,若是他張禾敢說半句假話,她定要那尉遲嵐躺在北上的荒野中與野狗為伴。
“這……殿下說了……”張禾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唇角,吸了兩聲鼻子道:“趁著天黑啊,趕些上路,也防止些奸佞之人通風(fēng)報信。路上咱們也能太平些。”
靛藍色夾雜著些混黑色,他在撒謊。關(guān)棲歸意味深長地輕笑了聲拍了拍張禾的肩膀道:“走吧,上路。”
如今正是入冬之際,長陽宮的天又冷了些。
天微明,長陽宮寢殿內(nèi)紅松木榻上的靈均猛然驚醒,她瞧著身旁空無一人的床榻又闔上了眼。
昨夜的一切又是夢嗎?她明明記得夜里的時候,棲歸來了。她記得她們兩靠在一起說著話,自己睡著了。再之后……她明明記得睡夢中時摟著一人,可怎么醒來卻……
靈均呼了口濁氣起身,伸手朝著枕邊摸去,觸手的是一股溫?zé)岬呐瘢闷饻惤诵┣瓶础?
“棲……歸……”
恍然之間愣了神,靈均眨了眨眼歪著頭疑惑道:“她的玉佩怎會在我這?”
細細回想,似乎昨夜……
“主子,嵐王身邊的張禾來了。”黑鷹敲了敲窗子隔窗道。
“知道了,下去吧。”
關(guān)棲歸瞧著身邊人睡的正香,不忍打擾,她小心翼翼地從腰間拿起靈均的手緩緩挪到靈均自己那兒,剛要起身,靈均又將她摟得緊緊。
靈均音調(diào)懶懶,一副沒睡醒的樣:“去哪兒?”
關(guān)棲歸聞言笑了笑,有一搭沒一搭撫著靈均的背道:“去見你情敵的狗腿。”
情敵?靈均哼了兩聲,吧唧一口朝著關(guān)棲歸的鎖骨處咬了下去。
關(guān)棲歸悶哼一聲,揚起眉頭堵住靈均不安分的牙。
這一吻,便是再不清醒也清醒了,靈均哼唧兩聲求饒,那音調(diào)軟綿酥骨,直教人難渡美人關(guān),聽得關(guān)棲歸是兩頰映梅,只好松開了她。
在這栽了頭,可要從別處討回來。她靈均也不是個好惹的,她伸手進了關(guān)棲歸衣襟里,剛要用力,便摸到了塊硬物,她順手拿出,夜間看不清,她便問:“這是何物?”
“篤篤篤。”
催促的敲窗之聲再次響起,關(guān)棲歸看了眼半開的窗戶應(yīng)聲道:“我的玉佩。”
“那便是我的玉佩了。”靈均將關(guān)棲歸的玉佩握在手里愛不釋手。
“沒時間了,別鬧了快給我。”關(guān)棲歸伸手抓向玉佩,靈均連忙塞回懷里。
“我都是你的,你的玉佩為何不能給我?”靈均說的振振有詞,伸手從床榻下掏出塊玉佩塞給關(guān)棲歸道:“你可知何為睹物思人?我們交換。”
這一通話關(guān)棲歸倒是接不下去了,她沒想到前一段時間在風(fēng)月樓里大驚失色的小公主,現(xiàn)在這些風(fēng)流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
關(guān)棲歸起身立在榻前,她輕吻手里印有“廉晨”字樣的玉佩,揣入懷中,接著又朝著靈均的額頭蜻蜓點水般吻過。她瞧著榻上的心上人依依不舍道:“珍重,我的公主。”
昨夜的一幕幕如今重現(xiàn)眼前,靈均仿佛心上有只小螞蟻在四處探索,癢得很。她的臉埋在被子中,腦海里全是自己那些不知害臊的那句“我是你的”。
扭捏了好一會兒,想起今日關(guān)棲歸便要北上了,靈均連忙起身喊了聲:“小梅,快隨本宮去找關(guān)棲歸。”
還未走到廣蘭宮,靈均身前突然出現(xiàn)一人,此人正是關(guān)棲歸身旁的親信黑鷹。
他抱拳躬身行禮道:“公主,我家主子夜里便走了,算算腳程,現(xiàn)下應(yīng)快到了柳州地界才是。臨走前,主子托我將這個給公主。”
說罷,黑鷹遞了封密函而來,靈均接過密函仔細放入懷中,抬眼細看緩緩道:“你便是黑鷹?”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