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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均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尉遲嵐心有不滿實屬正常,她清了清嗓子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不知這尉遲嵐如今這么做,是不想丟了皇家顏面還是有賬再算,她摸不清看不透,只道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金鑾殿內(nèi)無人響應,靈均正要抬手退朝。
“報!”
一士兵大喊著沖進殿內(nèi)。
眾人紛紛紜紜,那人手里的密卷插著雞毛,事宜大小,可謂一斑。
靈均抬手示意他繼續(xù)。
那士兵瞧著座上的靈均咽了口水,硬著頭皮讀道:“微臣乃雁北關領軍齊滿,近日凜國北部牧民們連連騷擾,雁北糧草緊缺,兵力不敵,望陛下能派驍勇能兵前來助微臣一臂之力。”
這派兵打仗的事可不是隨意選定的,靈均犯難,她蹙眉道:“都聽見了?可有哪位將軍愿意赴北一戰(zhàn)?”
這康勝大將軍走后,能與北牧打的人可不多,一炷香的功夫都無人應允。
尉遲嵐踏步走入金鑾殿中央躬身道:“臣愿赴北一戰(zhàn)。”
靈均想到了有人會接下,可沒想到這人竟是他。她道:“赴北一戰(zhàn),嵐王可要萬事小心,本宮允你兩千精兵。”
尉遲嵐勾唇笑道:“公主說笑了,兩千精兵可不敢當,一千足夠。只是……此次赴北,微臣想要舉薦一軍師隨行。”
“你盡管說。”
尉遲嵐緊盯著靈均的瞳孔,緩緩道:“關……棲……歸。”
什么!
靈均搭在龍椅上的指尖收緊,呼吸凝著一瞬,接著道:“嵐王可是在說笑?本宮聽聞那關棲歸可是祿國的……”質(zhì)子……
話音未全,可在場之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她關棲歸是何身份。隨行軍師,關棲歸又怎能當?shù)闷穑?
“既是本王領軍,公主且看結果便好,至于說她關棲歸,本王還會看不住?”尉遲嵐這咄咄之語明擺著非要帶關棲歸去。
靈均咬了咬牙:“準!退朝!”說罷起身執(zhí)手玄杖,小梅上前扶著她離去。
離了金鑾殿,小梅環(huán)顧四周無人,這才敢開口道:“公主莫要氣壞了身子。”
靈均瞥了眼小梅,冷哼一聲:“廉晨氣什么?”
小梅連聲道:“公主如今不比從前,應當自稱本宮。再說方才,奴婢說的是關公子……”
“她的事與本宮有何干系?”靈均不爽,連小梅都看得出她對那該死的關棲歸……
正當反駁,靈均蹙眉道:“噓……你聽。”
四周花鳥于情,小梅蹙眉不解:“奴婢什么也沒聽到。”
“有人在哭。”靈均耳敏,雖說那人嗚咽細微,卻還是能察覺到。
哭?小梅想到此處離翊坤宮最近,頓時了然道:“公主,前方不遠便是翊坤宮了,那是四公主和她的母妃所住。”
翊坤宮的人在哭,靈均結合最近的消息看來,也只有尉遲煙青了。沒想尉遲煙青對豐逸竟情深至此。
“你去御膳房討些煙青愛吃的點心,再差人做些潤嗓祛火的梨子羹送去,本宮在麗浮宮等你。”
“可是公主你一個人,奴婢不放心……”
“無事。”靈均拍拍小梅的肩膀。
臨到了麗浮宮門前,那哭聲可謂是撕心裂肺。
“都哭的啞成這樣,怎還有力氣喊?”靈均嘆了口氣,朝里走去。
麗浮宮內(nèi)四下連個仆人都無,估摸著是受不了煙青這哭聲,都躲了起來。
循著聲走去,靈均到門前叩響。
“篤篤篤。”
無人應允,又響三聲。
“篤篤篤。”
聲罷,房內(nèi)窸窸窣窣。門開了。
尉遲煙青望著眼前來人,緊咬雙唇,啞聲道:“怎么是你?怎么,如今成了監(jiān)國,來看我的笑話?咳咳……”
靈均拍了拍尉遲煙青的肩膀:“嗓子都啞成什么樣了,莫要哭了。已故之人不可回,若是豐逸還在,他也不希望你這般糟蹋自己。”
尉遲煙青狠狠拍開靈均的手掌,哽著聲兒道:“多管閑事……”說罷朝里走了去。
門未關,靈均笑了笑,尉遲煙青看來也不是記憶中那般無可救藥,她進屋坐在煙青身旁,摸起桌上的茶壺倒水。
水順著壺嘴灑了靈均一手,尉遲煙青連忙扶住茶壺,從懷里掏出絲帕,拽著靈均的指尖邊擦邊道:“你真該感謝那些下人早些避了我,這壺里的水早涼透了。一個瞎子在這倒什么水,我要是渴了,用得著你么!”
看似指責的話,卻也充滿了關懷,靈均低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