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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拍一部電影,演員選擇非常重要,直接關乎成敗。”
文靜愣了會兒,忍不住說,“你的意思是,盡人事,聽天命?制作方盡最大的努力挑選演員,至于拍出來是什么結果,完全看天意?”換句話說,演員的潛意識浪到哪里算哪里。
路陽揚了揚眉,“你聽出來了?”
文靜表情有些糾結,“你是認真的?”
這么看來,拍電影遠不如抽獎靠譜。抽獎的話,箱子里起碼有一等獎存在,雖然抽不抽的到另說。拍真實電影,很可能拍一百次,所有電影全軍覆沒。
路陽攤手,無奈道,“這行業就是這樣子。要么撲街撲到死,要么某部爆紅,賺錢賺到手軟,不紅不撲的反而少見。電影拍出來之前,制作方不知道最終成品會是什么樣,也不知道會不會受歡迎,所有的一切都很難掌控。”
“等等!到底還有什么是可控的?”文靜驚呆。聽起來,電影劇情走向完全是隨緣啊!
“如果是導演拍電影,演員演戲的時候,外面會有人監管。”路陽解釋道,“如果說劇本結局存在無限的可能,那么必定有一個結局是導演想展示給觀眾看的。”
“為了使結局盡量跟預想中一致,場外工作人員會進行引導。”
“比如我演的《生還者》,困境求生類電影,明明是男四,卻始終不死。為了增加男主女主的勝算,導演就在男主的必經之路上增添道具,比如可以充饑的樹木果實,比如銳利的刀具。雖然最后依然是我勝利,不過獲勝難度加大不少,男主差點就翻盤了。”
文靜暗自感嘆,不愧是影帝,好厲害。在男一不斷開外掛的情況下,依然笑到了最后。
路陽繼續說,“引導最夸張的我記得是部偵探片,那會兒還是真實電影剛興起的時候。電影里罪犯罪行累累,線索也挺明顯的。可惜制片方找了當紅小鮮肉出演男主,只有顏,沒腦子,愣是一點看不出來。”
“于是導演和工作人員拼命引導,不斷地在男主面前刷各種線索,可惜他睜眼瞎,全當沒看見。網友們吐槽,罪犯遺留的線索、證據如此之多,他究竟為什么還能繼續呆在外面?早該進監獄了!”
“快結局的時候,男主還在犯迷糊,男二卻已經根據手頭的線索逐漸接近真相,很快就要找到真兇。但是不行,制片方不容許這樣的情況發生。拍偵探片是為了捧紅男一,男二智商碾壓,把男一踩在腳底下算怎么回事?于是在制片方的攛掇下,工作人員開出史上最大金手指。”
“男一去海邊散心,突然撿到一個漂流瓶。瓶里面有張紙條,紙條上是罪犯的自述。不但有罪犯的姓名、年齡,大致居住區域,還有詳細的犯案過程,并記錄下犯罪時疏漏的地方。憑著小紙條,男一成功破案。看完電影的觀眾們全都憤怒暴走,認為劇組瞧不起大眾的智商,簡直是王之蔑視!于是觀影后,觀眾們全部評了低分。”
“至今,這部偵探劇仍牢牢占據了真實電影評分排行榜倒數第一。總分10分,偵探片均分只有2分。據說一分給導演,心疼他被制片方坑死,名聲毀了一多半;一分給男二,心疼他遇上沒節操、不講理的劇組。要知道,從它誕生之日起,從未有其他影片能威脅到它倒數第一的地位——倒數第二名均分可是3.7分。”
文靜心里發虛。她不懂真實電影,但她知道星耀連續五年年報靚麗,利潤率高,非常具有投資價值,于是股份光買不賣。最后買買買,買成公司二股東。
雖然因此賺了不少錢,但早知道真實電影是這么個玩意兒,她絕不會往里面投太多錢。實在是因為真實電影變數太大、風險太大。拍出好作品就賺的盆滿缽滿;拍的不好,連本錢都撈不回來,完全是在賭運氣。
文靜喃喃自語,“也就是說,劇本只是一個大概的框架。”
路陽點點頭,“對,先限定住大范圍,細枝末節靠演員,還有場外引導。”
“我還是覺得不靠譜。”文靜想不通,“為什么好多人想拍真實電影?”
“在它興起后,舊時的拍攝模式逐漸被淘汰掉了。制片方要么轉行干別的,要么認栽,硬著頭皮殺出一條血路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選擇。”
“娛樂圈是典型的金字塔結構。如果制片方能拍出一部好作品,很可能贏得十倍以上利潤,當然很多人想擠進來分一杯羹,冒險也甘愿。”
說到這,路陽笑了,“大部分人容易產生錯覺,認為自己會是為數不多的幸運兒之一。”
文靜若有所思。
忽然,路陽話鋒一轉,“還有其他問題么?沒有的話,我繼續復盤了。”
文靜面無表情,心說,還以為能就此歪樓,順利讓某人忘記復盤的事。她太天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重點:演員潛意識浪到哪里算哪里(☆_☆)
文靜:真實電影當游戲玩很有意思;但當項目投資,我很擔心自己的錢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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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復盤3
不過,文靜心里確實有疑問,“不是挑的恐怖片嗎?我怎么完全沒覺得恐怖?”硬要說哪里有點恐怖氣氛,大概是她給路陽下藥那一幕吧……
路陽語調深沉,“是恐怖片,不過是所有恐怖片里最簡單的一個。如果進去四個圣母,完全可以手拉著手,排排坐,一起做好朋友,直到等來營救人員為止。”起初他很擔心文靜意氣風發地進游戲,鬼哭狼嚎地跑出來,所以特意選了個最簡單的。
等了會兒,見文靜不再提問,他轉頭分析劇情,“三人議論誰是兇手的時候,其實鄭宏霞的態度很不對勁。她太篤定,似乎認定是嚴正浩干的。如果換位思考下,你就會發現,這樣的篤定很不可思議。最起碼,當所有證據指向嚴正浩的時候,我只是覺得他犯案的可能性很高,但依然不排除有其他人栽贓的可能。”
“我不覺得。”文靜搖了搖頭,“的確有單純的人,看誰犯案可能性高,就認定那人是兇手。”
路陽難得語塞。片刻后,他無奈地笑了笑,“好吧,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
“口糧被偷的后續處理是個分岔口。”路陽像是考試劃重點般格外強調,“因為你把口糧分我一半,我才真正把你當自己人。老實說,如果你像鄭宏霞一樣冷漠走開,我會黑化。口糧被偷了,可以去搶別人的嘛。”
文靜托腮,嘟囔了句,“一言不合就黑化。”
路陽糾正道,“不止我,其他人也有機會黑化。你暫且不提,如果抓小偷的時候我們強勢一點,不講理一點,認定嚴正浩偷竊,他有很大幾率黑化。如果是鄭宏霞,偷東西被發現后,為了活下來,她可能下定決心滅掉其他人。”
文靜仔細一想,發現……真是這樣沒錯。
“好了,現在該分析最精彩的部分了。”路陽把影片翻到嚴正浩墜樓處。
文靜頗有些不自在,嚴正浩墜樓,路陽帶著鄭宏霞回房,接下來就該是她把人霍霍了。
她忍不住小聲嘀咕,“是你先劈腿的呀!”也不知是在抱怨,還是在解釋。
“我哪有?”路陽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他歡歡喜喜地暢想著兩人的未來,一個沒注意就中了招。
“騙鬼呢。”文靜嗤之以鼻。并且深深覺得,這就跟男孩帶女孩去賓館,說“我什么都不干,就蓋上被子純睡覺”一樣扯淡。
路陽把影片快進到他帶鄭宏霞回房后,有些不滿,“你自己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