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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靜就見影片里的路陽笑著說，“我也不希望她過來。因為不想被她聽見接下來的談話，更不想破壞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文靜呆了呆，不太放心地問，“影片能剪輯么？”她十分懷疑影片被動過手腳。

“先不說剪輯不了，你也是參與者，你也有存檔，我做手腳有什么用？圖什么？”路陽撇撇嘴。

文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影片繼續(xù)播放。屋里氛圍凝重，像是隨時隨地會動手打架，毫無曖昧的感覺。到了最后，鄭宏霞想脫衣求饒，路陽卻無動于衷，把人趕了出來。

文靜不得不承認，“是我誤會了。”

路陽輕哼一聲，倒也沒多說什么。他把影片翻回嚴正浩墜樓處，打算重新講解。結(jié)果退回到中途，手不小心按到播放鍵，就見文靜把桌上的安眠藥揣進衣服口袋，然后輕聲呢喃，“你注定是我的，只能屬于我……”

路陽，“……”

文靜搶過遙控器，飛快按下快進，然后干笑兩聲，“好奇怪哈，你怎么能看見只有我在的場景？”

路陽瞥了眼文靜，眼神十分復雜，“游戲存檔里的影片是上帝視覺，可以看見同一時間的其他場景，并不是只有扮演人物視線、經(jīng)歷。比如嚴正浩，雖然他死的早，但是存檔影片里也會有后面的劇情。又比如這會兒我正在自己房間里，通過上帝視覺，也能看見你在干什么。”

文靜一驚，下意識問，“那女演員在房間里換衣服之類？”

“那種片段不會出現(xiàn)。系統(tǒng)會直接改變?nèi)宋镆路０澹缓筝斎霌Q衣記憶。要不然的話，光是侵犯隱私權(quán)，公司就會賠錢賠到破產(chǎn)。”路陽安慰道。

文靜放下心來。

路陽把視線移到屏幕上，臉色晦明變幻，表情難以捉摸。

文靜摸摸鼻子，有點小內(nèi)疚。她嘴里嘀嘀咕咕，“是你不肯把話說清楚啊。我以為你倆過夜，一定是和好了，所以才……”

嘆了口氣，她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無論她如何辯解，都挽救不了曾經(jīng)犯下的罪孽。

路陽忽然笑了，“不用道歉，你表現(xiàn)的很好。”

文靜瞪大眼睛，小聲嘟囔道，“我都把人迷暈、抱懷里親了，還表現(xiàn)好呢？！”

要不是電影及時結(jié)束，誰知道她接下來會干什么！關(guān)小黑屋？捆綁play？光是想一想，文靜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這是電影，跟現(xiàn)實終究是不一樣的。”路陽眉頭跳了跳，假裝鎮(zhèn)定自若，“電影只需要考慮好不好看，不需要考慮其他。演員入戲快，出戲也要快，電影里的一切都是虛構(gòu)的。”

比如劇本里的兩人約好離開別墅后交往，可出了劇本，恢復現(xiàn)實記憶，沒有人會把約定當真。就像舊時電影男女主通常演的情侶，但拍完電影后，他們不會真的交往。

他略作思考，然后才說，“你的潛意識很特別。對人好的時候，可以把人寵上天。想坑人的時候，也能順利把敵人帶進溝里。這樣的潛意識，不多見。”

“雖然黑化的有些突兀，不過咱們玩的畢竟是系統(tǒng)副本，框架粗糙，場外也沒人看著。如果你去參演正經(jīng)電影，說不定能演出反轉(zhuǎn)效果。出人意料的結(jié)局可以為電影增色不少。”

“說實話，以你的天賦，當經(jīng)紀人可惜了。如果你愿意出道，實力加上一點運氣，說不定能爬到金字塔頂層。”

文靜的語氣格外認真，黝黑的眸子里綻放出奇異的光芒，態(tài)度異常真摯，“可我不需要出名，只想讓你重臨巔峰。”她早已站在金字塔頂層，雖然是在其他領域。

路陽微怔，隨即被逗笑了，“讓我重臨巔峰？你該不會是我的腦殘粉吧？！喂喂，我跟你扯這么多，是為了告訴你經(jīng)紀人的工作干不久、需要準備好退路啊！”星耀力捧都擋不住人氣持續(xù)下滑，他早就明白，已經(jīng)挽回不了頹勢了。

說來好笑，他在影片里多次逆襲，最終漂亮地翻身，結(jié)果在最重要的現(xiàn)實世界里卻一敗涂地，絲毫看不見希望，真是莫大的諷刺。

“可以的，讓我?guī)湍恪！蔽撵o固執(zhí)地看著路陽，語氣堅決。

“不用。”路陽直接回絕。他不想滿懷希望地等待奇跡降臨，最后被無情的現(xiàn)實打敗。對他來說，不抱希望才不會絕望。

“試一次，就試一次。”文靜不死心地勸道。

路陽想，等到文靜多失敗幾次，她就會明白自己想法有多不靠譜。因此，他不再多說，只說了句，“隨你吧。”

文靜立即笑的眉眼彎彎。

路陽瞥了一眼，在心里嘆道，長的漂亮、潛意識超強，這樣一人居然不拍電影，而是跑去做經(jīng)紀人，簡直是浪費人才。

“你繼續(xù)分析，我聽著。”文靜規(guī)規(guī)矩矩坐好，甚至不知從哪摸來紙和筆，似乎打算做筆記，態(tài)度端正極了。

“算了，今天累了，下次吧。”路陽已經(jīng)沒有心情復盤。他簡單收拾下后離開，就此結(jié)束兩人第一次見面。

作者有話要說：　　路陽：老婆把我放倒其實是為了親我，我明白的……

文靜：感覺吃了虧的是我qaq

第14章 劇本

文靜在原地思考很久，最終去了孫星耀辦公室。

進門的時候，孫星耀正斜靠著椅背，在文件右下方瀟灑地簽上自己的大名。見文靜進來，她揚了揚眉，笑著打招呼，“第一天當經(jīng)紀人感覺如何？有什么人生感悟？”

“我開始覺得自己投資星耀是個錯誤。”文靜認真道。

“！！”孫星耀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飛快坐直身子，義憤填膺地表示，“誰惹你了？告訴我，我來教訓他！”

文靜斜了孫星耀一眼，漫不經(jīng)心地說，“剛才玩了局真實電影，我終于知道這玩意兒有多不靠譜。前幾年公司年報利潤高純粹是因為有路陽當臺柱吧？所以他走上下坡路后，公司營業(yè)收入大幅下降，利潤也減少很多。”

孫星耀解釋道，“我在努力給路陽爭取資源。說不定哪部片子播出后，他又火了呢？甚至更進一步，超越從前！”

“說不定又火了？堂堂總經(jīng)理，你就把公司賺錢的希望放在說不定上？”文靜心情錯雜，第一次懷疑自己可能選錯了人。

“我已經(jīng)在著手培養(yǎng)新人，如果有人脫穎而出，能頂替路陽的位置最好。”孫星耀飛快補充道。

文靜不說話，食指輕叩桌面。一下，一下，又一下。

孫星耀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跟著一顫一顫，忍不住輕聲商量道，“看在大家認識多年的份上，先別退出行么？我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