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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快跑!”扎西旺堆捂住耳朵蹲到沙發邊上尖叫道。
次仁卓瑪抱住女兒,心疼和無能為力的自責在她眼眸打轉,融化成晶瑩剔透的淚水噙在眼眶。
那股笛聲變得極其尖銳高昂,仿佛音浪海嘯,差點摧毀于術的耳朵,他捂住耳朵,“嘶”了一聲。
他的動靜引起了江禹的注意。
江禹趕忙把人拉到身邊,幫他捂住耳朵。
不知怎么了,江禹碰到于術身體那瞬間,強烈的不安侵襲了他全身,那是第六感懸空倒吊的感覺。
“怎么了?不舒服嗎?”旦增頓珠皺了下眉,客套地關心道。
于術搖搖頭。
一沓資料,結仇的原因嚴重程度,都寫得很詳細,但干看這些整理出來的信息,并沒有辦法確認真正的黑手,只能按照程度鎖定那兩個在商政兩屆都有涉足的人。
不過于術發現了很有趣的問題。
資料上的全是男人,其中幾個男人的名字里也有旺堆。
他不禁回想起,飛機上開江禹找到的信息,這個家族的老幺女兒,要么叫旺堆,要么叫占堆。那個頁面下方還有注釋,“旺堆”“占堆”之類藏語詞,寓意繁榮,昌盛,也是男性的陽剛氣息的體現,勇敢、智慧之意。
女孩卻起男生的名字,很奇怪。
“有點冒昧,但我想問一下,為什么要給女孩子起男孩名。”于術放下資料,目光灼灼直視旦增頓珠。
旦增頓珠道:“長輩說我們因為得罪了舊貴族和宗教,所以我們家族的女性都容易早夭,起個男孩名比較好。”
“那為什么要生到老幺一定是女兒才停手呢。扎西旺堆有三個哥哥,你大哥五個孩子,老幺是女兒有四個哥哥,而你這一輩,老六也是女兒。”
于術語氣犀利起來。
之所以他有這么深的敵意,是因為只要旦增頓珠在場,那笛聲的音波頻率就會變快,越聽于術越心慌。
他懷疑,旦增頓珠知道是誰對他們家族的女性下手,但是礙于往后的利益和表面上的和平,他選擇避而不談,在這里演戲。
這可給旦增頓珠問住了,他想了想,找了個還過得去的理由:“就因為家里男孩多,所以才想要女兒。你也知道,我們這邊宗教氛圍濃厚,如果一個家里只有男人,或者男人占絕大多數,那就不平衡,是一種很不好的寓意。”
于術不信教,也不清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但邏輯上確實沒問題,越沒有越想要,越想要越得不到,就這樣形成了死循環,所以他們家才除了嫁進來的女人就沒有成年女性。
“明白了。我也是為了快點找出問題所在,讓扎西旺堆不那么難受,剛剛的話多有冒犯,得罪了。”于術眼底凝起的冰霜融化,露出親切溫和的笑容。
旦增頓珠隨和地笑了笑,拍拍于術的肩膀,眼里的欣賞如奔騰波瀾般漫出:“你也是為了我女兒好,我定當配合。”
他指著單獨擰出來的那兩個人其中之一:“丹巴多吉,他家族以前是舊貴族,也負責宗教活動,去年因為新地區的開發,我競標成功搶了他的志在必得,要說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了。”
于術點點頭,擺出奉命的笑容:“了解。”
但在心里,于術罵了旦增頓珠好幾句臟話,這分明指了行不通的路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