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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廉纖與幾位骨干一合計,決定去平江實地考察。
徐姐又催:“那邊的老總是個急性子,我怕時間拖太久,他們會去和別家接觸。”
溫廉纖做事也干脆:“下午就走。”
行程就這么定了下來。
她一邊翻看莫莫發來的航班信息和賓館地址,一邊給韓佑發了條消息,說自己臨時出差去一趟平江,一會兒就回家收拾行李,歸期未定。
這個時間點,韓佑應該還在排練。
隔了十幾分鐘,他才發來一組愛羽樂團“冬日音樂會”的電子海報,首演時間赫然寫著周六晚七點半,演出地點是隆濱大劇院。
還有一張演出當晚vip席的電子邀請函。
韓佑解釋那張邀請函的來歷:家屬福利。
韓佑:如果你沒空過來,轉送給別人也可以。
默默估算著實地考察的行程安排,溫廉纖敲下一句“我盡量趕回來”,思考片刻,又在發送前改成了“我一定趕回來”。
*
以前在閱川集團實習時,溫廉纖很喜歡跟公司的前輩們一起出差,可以名正言順地從“格子間”里走出來,呼吸新鮮的空氣,接觸新鮮的人群。
當然,前提是出差隊伍里沒有自家老爸。
前幾天她還在飯桌上說起這些事,韓佑只是笑:“纖纖現在有獨立的辦公室了。”
彼時的溫廉纖還故作深沉:“不過是大一點的‘格子間’而已。”
直到自己以boss身份帶隊出差,她才明白離開“格子間”意味著新鮮也意味著風險,再沒有前輩們為她遮風擋雨,而她,得成為別人的主心骨和保護傘。
好在,平江那邊的合作方誠意滿滿,讓所有人緊繃的神經都松弛了一些。
周三晚上得空,溫廉纖請隨行的四位員工一起吃了頓飯。
飯店是司機師傅推薦的,一桌子都是耳熟能詳的本幫菜,只是平江菜口味偏甜,溫廉纖嘗了嘗,總覺得嘴里少了點滋味。
說好了,今晚不聊工作。
席間,助理小唐一直在擺弄手機,皺著眉向身邊徐姐訴苦:“我這幾天不在家,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吃飯……”
知道小唐有個談了很多年的男朋友,溫廉纖一邊豎起耳朵聽別人的愛情故事,一邊用筷子挑著龍井蝦仁,心里想的卻是:她在家的時候,韓佑樂意每天換著花樣做飯,現在家里只有他一個人,不會就用泡面將就對付吧?
患得患失的小唐還在琢磨:“家里突然少了一個人,他肯定睡不好……”
餐桌玻璃盤勻速轉動著,溫廉纖夾了些鱔絲,若有所思:那么大一張雙人床,睡著空落落的,韓佑會不會在夜深人靜時想起她呢?
她用湯勺攪了攪面前小碗里的銀魚莼菜羹。
徐姐低聲勸小唐寬心,誰料后者直接繃不住了:“不行,我要回賓館打視頻!我不在家,他肯定連屎都沒辦法好好拉!”
溫廉纖咀嚼的動作猛地一頓:韓佑他……
不至于,不至于。
即便身邊沒有她,那家伙也可以生活自理。
甩掉腦袋里一些莫名其妙的設想,溫廉纖糾結再三,忍不住戳了下小唐的胳膊:“你男朋友這么依賴你嗎?”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還是說,男人其實都這樣?”
聽到這話,小唐直接卡殼:“男朋友?”
溫廉纖神色微妙:“你剛剛不是在說男朋友嗎?”
對方“噗嗤”一笑:“不是啦,我在說我養的狗。”
包廂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最終,還是小唐頂住壓力開了腔:“小溫總以為我是在說……哈哈,沒毛病,男人和狗本來就差不多。”
她干笑著揶揄了兩句,結果被徐姐用高跟鞋尖踢腳才意識到boss還處在新婚熱戀期,又迅速找補:“我說的是一般男人,養韓先生肯定要比養狗好很多——至少,不用帶他出門遛彎。”
溫廉纖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一時間不知該不該表達認同。
撞上其他同事寫著“沒救了”的同情眼神,小唐默默閉上了嘴,頓感前途無望。
晚飯過后,徐姐張羅著要去附近景區轉轉,溫廉纖深諳“是boss就遠離團建”的道理,叮囑其他人注意安全,自己則先一步回了賓館。
也有別的考量。
比如,她想給韓佑打視頻電話:除了飛機落地平江那天發消息報了平安,這兩天來,小夫妻并沒有太多交流。
晚間十點半。
這個時間點,即便是音樂會正式彩排也都散場了,溫廉纖抱著手機敲下一行字:現在方便視頻嗎?
發出去就后悔了——語氣太過生疏。
以前韓佑在國外進修,兩人偶爾也會聊天,開場白只需要一張表情包,只要對方有空,第一時間就會彈視頻……
怎么結了婚、有了親密接觸,反而越來越客氣了?
溫廉纖有心補救,誰料著急忙慌指尖一顫,竟將前兩天從喻嫻那里薅來的中老年表情包發了過去:為我們的友誼干杯.jpg。
根本來不及撤回,韓佑便打來了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