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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晝神怎么都睡不著,大概是知道的太多,想得太多,少年單純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沖擊。他還是出了房間,熟練地去找齋藤住的地方。
忽然一聲尖叫傳出,晝神快速的往出聲的地方跑去,喊著救命的聲音也越清楚。
他猛地推開那扇虛掩的房門,月光下眼前的畫面稱得上可怖。
白天帶頭挑釁,最可能是放狗主謀的那個男孩此刻癱坐在床上,捂著鮮血淋漓的大腿,他臉色慘白如紙,連哭喊都忘了。
地上還躺著兩個跟班,同樣身上掛彩,呻吟不斷。
而站在房間中央,手里握著一把染血匕首的是齋藤春奈。和他那會的拳腳不同,齋藤出手就會見血。
女孩的臉色在月光下呈現出宛如瓷器般的冷白,她眼神很平靜,甚至是在笑。
在那男孩仍咒罵的聲音里,齋藤作勢又捅了下去,忽然走廊里傳來了靠近的腳步聲。
晝神快速上前,拉住了齋藤拿著刀的手腕,“走!”,他不知道她這樣做會不會被懲罰,但至少不要被抓個正著。
女孩并沒有掙扎,晝神拉著人跑出了房間,因著距離他的房間近,他將人帶了回去。
晝神快速的抽走齋藤的匕首,他突然腦子里想起來一些刑偵電視劇,于是開始握緊兇器。
這個動作很突兀,齋藤側了側頭。
“既然你不需要朋友,那我可以是共犯”。
男孩的聲音干脆,她卻像是第一天才認識他。
齋藤身上還沾著血,晝神仔細看了看,又定格在她被血染紅的繃帶上。將人又帶到了沙發邊,此刻眼前人乖順的不像話,他拆開繃帶,換藥的動作漸漸異常順利。
“你...”
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跪在沙發邊的晝神忙抬眸,看向出聲的女孩。
“明天走”,她說。
這是趕他離開的意思,也是她第一次開口與他說話。晝神說不上是什么心情,他將藥膏輕輕抹在齋藤的傷口上,他感覺他現在有點沒出息,眼睛很酸。
好在他忍得住。
“我假期還沒結束,我才不走”,晝神很慶幸在醫生出門叮囑傷口和小時候父母教處理的時候,他都有聽。
齋藤看著男孩那蓬松柔軟的發頂,她仍舊不是很明白這個人,出現的莫名其妙,留下也莫名其妙。
她不恐怖嗎?
——甚至共犯…
忽然齋藤伸手,她按在了自己的傷口上,用力的感知到了鉆進骨頭的抽痛,晝神慌忙抓住她自虐的手腕,再看去女孩的臉色發白。
嗯,是真實的。
“你瘋了!傷害自己做什么”,晝神難得的這樣語氣朝著她。
可齋藤沒有一絲的情感變動,“瘋?嗯,我是瘋子”,因為很長一段時間未開口,咬字聽起來很重。
這并非是她自暴自棄,她緊盯著晝神的眉眼,不錯過對方的表情。
晝神簡直要被女孩這副的模樣氣得胸口發痛,可看著她腿上重新滲出的血跡,那股火氣又迅速被擔憂取代。
“行行行,我承認,我真是拿你沒辦法”,下面不管她說什么,他都會順著她了。忽然想到什么,晝神伸手去摸齋藤的額頭,“我就說,你真發燒了”。
瞧,都說胡話了。
醫生住在旁邊的小樓,晝神沒有猶豫,開始尋找毯子將人包好后再抱了起來。
他動作太快,齋藤只來得及攬住晝神的脖子,隨后就被人抱出了門,走廊上剛剛的混亂似乎已經停歇,大抵是管家將人都送去了治療。
穿過拐角,晝神看見了披著件衣服出門的黑川夫人。看起來正是來找齋藤的,此刻還微微訝異,“怎么了?”。
“她發熱了,我帶她去找醫生”,晝神沒有隱瞞。
“謝謝你,給我吧”,黑川伸出手,隱約帶著真切的擔憂。
哪料晝神退了一步。
這個細微卻明確的拒絕動作,不僅讓黑川夫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連他懷里的齋藤都微微一動,抬起眼看向他。
他在拒絕,拒絕她的母親。
“阿姨,我一個人就夠了”,晝神語氣平淡。他不管對方什么反應,繞過人步履匆匆的往外。
路上份外安靜,晝神純粹是著急去,齋藤則是垂眸不知道想些什么。等他低頭才讀到她的不對勁,似乎是心情不大好。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小春奈”
齋藤抬起頭,他們已經出了主樓,行徑花園。她忽然想起了上午那一遭,下意識的抓緊了晝神的領口。
他假裝沒察覺,繼續用平穩的語氣開始回憶,“我以前作文寫不出來,就會寫惡劣的天氣里媽媽帶我去醫院”。
這話來得突然,齋藤側側頭,眼神有些不解。結果晝神來了句,“你以后寫作文寫不出來,就寫我吧”。
我會保護你的。
忽然晝神的領子被極重的力道一扯,壓迫的他差點踉蹌松了手,可仍本能的將人抱緊。下意識地顛了一下,防止她滑落。
再看向作亂的那位,月光下女孩的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墨,里面沒有感動,也沒有柔軟。她似乎是讀懂了他未盡的意思,而厭惡。
“放我、下來”
“我就不”
晝神反而還抱得更緊了,像是完全沒看出懷中人在發脾氣,還能繼續語氣輕松的說,“我的大小姐啊,你把我勒死就沒坐騎了”。
這幾天晝神也摸清楚了這人的性格,對她好她煩,對她不好那更是糟糕,不過他也不在意。
他就想對她好。
晝神想起了以前去寵物醫院,很多哥哥姐姐都會吐槽比格犬難養,也心直口快,“你聽說過比格沒有”。
齋藤:?
“我討厭、動物”,無論是弱小還是強壯的,她都不喜歡。
晝神也想起了一些,他其實明白,哪怕再偽裝齋藤上午也被嚇到了,她只是不會說出來。家世顯貴的代價可真大啊,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小樓門前。
“既然都開口了,你咳,喊一下我的名字”提到這晝神莫名感覺耳朵發熱,好在光線不明,不會被察覺。
.....
對此齋藤偏過頭,仍一副拒絕的姿態。
他也不惱,只覺得接下來有的是時間。
結果直到晝神假期結束,他也沒有聽到齋藤再開口,稍稍遺憾的還是準備離開。臨走前,甚至也沒有看見對方送自己。
車上父母在催促,晝神想了想還是留下句等一下再快速跑開,明明選了對方休息時間,結果也不來送——
站在書房門口,晝神稍稍緩過急促的呼吸。門忽然從內打開了,他們四目相對。
“我要走了,你就保持這樣,誰也不能欺負你,得我來,還有……”,他絮絮叨叨語不成句的說了好些。
齋藤靜靜的看著晝神,然后熟練的抬起手,這個動作引得晝神條件發射的抱手臂、純是挨打出來的。
見她輕描淡寫的撩了頭發,晝神才發現是被耍了,可瞥到齋藤唇邊的笑容,他也忍不住勾起。
“好啊,你又騙我”
不知道是不是晝神突然地出現,齋藤做了個相關的、屬于過去的夢,坐上車,她暫且閉上眼睛休息了會。昨晚的過頭,導致其實沒睡幾小時。
駕駛平穩的車廂催人昏昏欲睡,轎車行駛入大樓,上野掐著時間適當提醒。
忽然手機亮起,緩和過疲勞的齋藤看了過去,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
:你真覺得你藏得很好?
: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夠不夠。
見此齋藤臉上仍舊是那副看不出神色的冷漠,然而站在門外的上野似有所感,幾乎是在她氣場變化的瞬間,她就察覺到了齋藤神情的異樣。
“怎么了,家主?”
齋藤抬起眼,她將手機遞給了上野,女人也看到了這則短信,頓時眸光翻涌起冰冷的殺意。
下一秒出車門的齋藤開了口,“讓他去死”,附上的指令是簡潔到極致的四個字。
“是”,上野低下頭。
作者有話說:
晝神:講句話好難
黑尾/研磨:有嗎?
下章寫宮雙夾心?接下來的順序是赤葦、晝神,以及會出現兩章女主暫時性失憶,不吃這個類型的可以跳過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