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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神對此的想法只有就當是來東京玩了,畢竟長野縣可沒有東京這般繁華,結果才在酒店入住,姐姐就約了朋友去了迪士尼,他只能待在酒店。
無聊的出來打轉遇上了隨機事件。
進門后晝神才發現那些后面進來的保鏢是跟著這位女孩的,高大威武的保鏢們圍成圈,一副警惕著什么的模樣,這陣仗讓路過的紛紛退避開。
女孩坐在椅子上,她拿著那張毯子,似乎小狗交給了醫務人員。有些遠的距離叫人看不清神色,卻能感知到那是悲傷。
晝神靜靜地佇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停下,也不知道為什么懂得了陌生人的情緒。
大概過了半小時,醫生出來了,似乎是說著小狗沒關系,好好養養就能出院了。可是女孩卻說能不能幫小狗再找個主人,她要能善待小動物的好心人。
為什么呢?晝神很好奇,明明她看起來很喜歡,為什么不能自己養呢?
沒多久在一位看似領頭的催促下,付了錢與留下了筆別說小狗、連養個小孩都綽綽有余的錢款。至少晝神聽到數額是愣住了,年紀小小的只覺得是金山。
這個人好奇怪,他這樣想。
第二次見面便就是在莊園里,距離第一次那一面僅僅過去三天不到。是一處歐式城堡,一如童話書里的描寫,轎車駛過漫長的林蔭道,兩旁是修剪得一絲不茍的花園,途徑正中間的噴泉。
晝神隨著父母進了門,被管家安排到了花園吃點心。
等待很無聊,晝神把剛剛不知道誰囑咐過的不能亂跑丟之腦后,完全是當成后花園將四周逛了起來。
漸漸聽到了音樂聲,他順著來源靠近,找到了一扇窗戶。身高問題需要踮起腳,夠到邊緣、類似于將人掛在上頭,才可以通過窗子看見內里。
屋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這是一間舞蹈練習室,木質地板光滑平整,一整面墻的鏡子映出房間的全貌,另一邊有高一截的舞臺。
光柱中央,穿著純白色芭蕾舞裙,頭發整齊盤在腦后的女孩,正在隨著鋼琴的旋律旋轉、伸展。
晝神一時看呆了去,他認出了她,是寵物醫院見過的人。晝神想起了自家姐姐房間里的八音盒,也是這樣華麗。
可音樂卻被尖銳掐斷,男孩趴在窗戶上,才發現舞臺下還坐著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
她神色冷漠,拿著像是教鞭的細棍子,說著不對,簡單的兩個字如此冰冷。
女孩立刻停了下來,微微喘息著,面向陰影里的婦人。
接下來更像是漫長的折磨,晝神不禁想起他自己練球的時候,哪怕父母都是這個行業的,也未曾如此苛刻。
她真的跳的不好嗎?為什么他覺得很好看呢。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那位夫人是失望離開的,而屋內女孩還在練習。晝神趴在窗臺上,看得忘記了手臂的酸麻。
她沒有去休息,甚至沒有去擦額頭的汗,只是對著鏡子開始重復,剛才某個被批評過的銜接動作,一遍又一遍。
就在這時,晝神的視線猛地凝固。在女孩又一次以足尖為軸旋轉時,他清楚地看到了地板上暈開的一小片刺目的痕跡。
是血跡,是過度訓練磨出的水泡,破裂碾壓帶出的,血液滲透了鞋面。
他忽然想起了姐姐講的故事,《萵苣姑娘》,他現在可以是那個王子,去拯救高塔里的公主。
晝神下意識的摸了下口袋,人也不慎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男孩自然的站起來,拍拍草屑,因為調皮受傷的緣故,晝神身上帶著父母準備的碘伏、藥膏,他試著跳起來去推開窗戶。
聲音驚動了屋內人,音樂并沒有停,可是能感覺到有人在靠近。晝神是離開后才想到其實當時他可以直接從大門進的,偏偏忘記了。
“你是誰?”隔著墻,那道稚嫩的聲音在問,沒有驚慌,仍舊平靜。
嗯,聲音也很好聽,晝神將身上的藥膏從窗戶遞了進去,他得踮起腳,防止亂丟砸到人,他將手盡量的往里伸。
“藥膏,你需要的”
屋內好一會的安靜,晝神不知道為什么對面沒有接,想著可能夠不到,他又努力的墊高。
啊,這次回去要多喝牛奶了,晝神這么想著,突然升起了對長高的執念。
“我不需要這個”
粗糙的窗臺摩擦著他的皮膚,男孩未有所決。“哦,那你也拿著”,他霸道的揚了揚手。
那頭似乎是沒料到還有這么個回答,最后接了過去,晝神覺得心情很好,可不等他再說話,遠處忽然傳來一句,“誰在那邊”。
糟糕!
莫名心虛的晝神只留下了句,等會再來,便快速的跑走。
好不容易躲開了傭人,又被父母抓住,哪怕說了他有約、可還是被強制帶走了。晝神掙扎起來,又被自家老爸塞進了車子。
可他還沒問到她的名字,還沒告訴她藥膏要怎么用,還沒跟她說她跳得其實很好看,還有小狗還有很多很多。
鬧騰下母親無奈的邊按著兒子邊說,遇到的那小女孩,是這個莊園的未來主人。
她叫齋藤春奈。
很好聽的名字,晝神想和對方認識。
“你小子,這可不是你能認識的哦”,前面開車的父親笑著說了那么一句。
或許是孩子的逆反心理上來了,晝神偏偏就想要做,于是想起了寵物醫院,他沒有和父母講與齋藤的第一面,特別順理成章的領養了那只小狗。
取名的時候,他想起了不斷跳舞的女孩,想起了診療室外她低著頭的模樣。
安仔。
平平安安。
他希望那只曾被她抱在懷里、奄奄一息的小狗,從此平平安安,也希望八音盒里未停歇的舞者平安自由。
晝神帶著小狗回了家,然而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都沒再見過齋藤,直到偶然的機會聽到了父母的感慨,她的家里進了很多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不好嗎?”,晝神抱著安仔插入話題,像他就不想做最小的,可爸媽就是不滿足他當哥哥,喊得過了小時候的晝神還會被修理一頓。
聽到這客廳里幾人都愣了下,似乎是不好跟八歲的晝神幸郎解釋私生子的話題。
反倒是母親笑了,招手晝神靠近,與他說了,于是男孩也聽懂了,大罵那位叔叔真壞,連著兩天討厭起了自己的爸爸。
他覺得都是“爸爸”的錯。
再見面已是兩年后,依舊是隨著臨時做教練的父母,那會晝神也也得知了失語癥,她不愿意說話了。
冬日的風冷得刺骨,前往莊園的路上晝神開始后悔應該帶著安仔一起來的,給她看看,他現在養的很好,有時候跑起來像車開過來一樣。
家里不少人都遭遇了“車禍”,好在他們一家都比較壯,耐砸。
路上晝神想著很多很多要分享的事情,很奇怪,他們明明只是聊過簡短三句,他偏偏如此上心。
——她會記得他嗎?
依舊是沒將管家的話放心上,裝出乖巧模樣的晝神等人走遠、哪怕答應了父母會老實待在房間才得來的機會,他故態復萌的往外溜。
屋內的房間有些多,晝神不知道該往哪里找,反倒還遇到了一些小孩。
他們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是把他當成了什么別的,一個個眼睛像長在了頭頂上,還會沖他哼。
要不是念著找人,晝神覺得他會一人給一拳。
直到一陣噼里啪啦的摔東西聲傳來,晝神跟著直覺往前跑,也聽見了身邊那小孩說,“那啞巴又摔東西了”。
“難怪父親看不上,和她媽媽一樣就是個瘋子”
不行,不能忍。
晝神站定,回身看向出聲的幾個,不分男女的一人給了一拳。在他們反應過來前,他迅速地跑走,體力好的晝神很快就找到了發出聲音的房間。
不等他推開房門,先有人跑了出來。
那女孩捂著臉,滲出的血在指縫冒出,扯著嗓子對內喊要告訴父親,屋內仍舊安靜,像是沒有人。
晝神退開,再往里看,滿地的碎片外鋼琴架邊有人獨坐著,似乎是并不在意。
對了,肯定是。
在后面有人追著上來后,紛紛又因為這個房間止住,還有說著很多話晝神都聽不懂,例如,“你就算是討好那個啞巴也沒用,她討厭的就是我們”諸如此類。
“誰和你你們了,滾”,晝神毫不內耗,笑瞇瞇的說。
他不再看他們精彩紛呈的臉色,徑直走進房間,反手“砰”地一聲,關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此刻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晝神踩著柔軟的地毯,小心避開碎片,一步一步走到鋼琴邊,即便如此那人也沒有回頭。
許許多多的自我介紹在腦海過了遍,音樂不知何時停下。似乎是感應到他的靠近和長久的沉默,坐在琴凳上的人,終于轉過了身。
四目相對間,他又感受到了心跳的失拍。少女的面容更加出色精致,眉眼卻也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似雪般的冷漠疏離。
那雙獨特的淡色眼睛,依舊漂亮得驚人,她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不認識他。
“聽說你是個啞巴”,于是開口的第一句成了如此。
下一秒橫飛過來的本子砸在了晝神頭上。
作者有話說:
晝神:想認識。
齋藤:一直在挑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