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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青年微微闔下了眼睫,那顆藏在眼皮尾褶里的小紅痣,像一團火星,點燃著他朝虞沉追來,于是虞沉被吻住后,也嘗到了那顆小小寶石舌釘刮過自己上顎、舌尖、和齒關的感覺。
海水和荔枝玫瑰的信息素懸浮在空氣中交纏翻涌。
虞沉學著云尋嵐對自己做的事,同樣舔過青年眼皮上的紅痣、鎖骨和別的地方,愛意和欲望混合成的液體便在他們身上流淌,融化進夜里。
第二天,虞沉恢復了近衛應遵循的行程時間表,在早上六點就去集合了。
他到集合廳干的第一件事的就是檢查桂言有沒有換發色。
好消息是:桂言換了。
壞消息:換的綠色,還綠得叫人心慌。
虞沉說好不好說差不差的心情,在看過桂言的發色后就往差那邊偏了,他問桂言:“怎么是綠色?”
桂言非常喜歡自己這頭綠毛:“你不是說除了銀色都行嗎?”
虞沉冷臉:“綠色也不行。”
桂言:“?”
桂言:“綠色也礙你眼?”
當然礙眼了。
自己和云尋嵐在一起了,桂言就去染個綠色頭發,他什么意思啊?
虞沉磨著牙:“再換個發色。”
“我不。”這次桂言說什么都不肯換了,“你看不順眼就也去染個綠的,看久了就能順眼了。”
虞沉:“……”
綠頭發虞沉是必不可能去染的,何況他不用染也能比桂言綠,因為他隱隱覺得,云尋嵐還是有喜歡玩dirty talk的下流小癖好。
其實喜歡玩這種東西也沒什么大不了。
虞沉能接受且愿意陪玩,即使這可能會導致他頭上長草——就比如網上那個叫“養魚專家”的變態色魔,
可那全部是別人的錯,和愛自己至深的三殿下有什么關系呢?
虞沉什么都會懷疑,唯獨戀人對自己的愛,虞沉不會懷疑。
云尋嵐為了他連舌釘都打了,虞沉又怎么還會懷疑青年不愛他?
虞沉唯一弄不明白的,就是云尋嵐為什么不肯承認自己有特殊小癖好?
難不成……
云尋嵐還有什么圍繞著這個小癖好不能說的秘密瞞著他?
虞沉決定自己暗中調查一番。
對于虞沉的打算,云尋嵐渾然不知,他安安穩穩睡到九點半自然醒來。
今天是他最后一天修養時間,從明天起,云尋嵐就得離開搖光第五空間站,去第三邊境線附近的各個巖質行星上排查瑟唯邇蟲族的蹤跡。
云棲鶴今早七點就出發了,目前過去快三小時,他登陸的星球上沒發現瑟唯邇蟲族行蹤,其他從前線退下,同樣身中蟲毒的軍人要么還沒到達目的地,要么所在的星球同樣未探查到有瑟唯邇蟲族潛藏。
簡單洗漱過后,云尋嵐穿好衣服一看光腦手環,見自己的子賬戶那多了條轉賬信息——來自簡聞溪的,轉賬備注則是:施卡雇傭軍團定金。
云尋嵐立馬給簡聞溪發簡訊:【聞溪,施卡雇傭軍團沒打中日冕的維修運輸艦?】
【簡聞溪:打中了,但問題就在于打中了。施卡雇傭軍團團長和我說,我們指定襲擊的那艘星艦艦長的指揮和駕駛能力超群,以他的本事,他們應該打不中才對。】
日冕帝國派遣來的維修運輸艦,艦長是科斯·特洛,但只要真正和那艘艦隊接觸過的人都知曉,科斯·特洛這個艦長名不副實,真正管事的人是beta上尉李頓,施卡雇傭軍團團長說的“艦長”,十有八九正是李頓。
施卡雇傭軍團團長不了解這里面的彎彎繞繞,可他清楚一件事:日冕帝國維修運輸艦是故意藏巧露拙被自己擊中的。
加上這幾日銀河帝國三皇子自導自演了一場刺殺事件,想趁機破解3s機甲的設計圖紙,并大肆招攬雇傭軍與星際海盜阻攔日冕帝國的機甲維修師到來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施卡雇傭軍團團長便瞬間明白,這筆單子他絕不能接,一旦接了,他麾下整個雇傭軍團,都有可能卷入日冕帝國和銀河帝國的紛爭之中。
所以在打中日冕帝國維修運輸艦不痛不癢的一炮后,施卡雇傭軍團團長就趕忙下令熄火,馬不停蹄的跑了。
生怕跑晚點,日冕帝國會抓他當替罪羔羊,將今日、前幾日甚至后面遇襲的事都推到他身上——日冕帝國奈何不了整個銀河帝國,還奈何自己小小一支星際雇傭軍嗎?
【簡聞溪:云尋嵐,你那邊是不是有什么不能告訴我的軍事機密呀?日冕帝國現在的表現太奇怪了,他們簡直像在幫我留夠充足的時間破解3s機甲的設計圖紙,連派出的第二、第三艘維修運輸艦也全部遇襲了,再這么下去,我甚至懷疑你在實驗蟲星上碰到的那群刺客就是日冕帝國派來的人。】
【云尋嵐:沒有什么不能說的軍事機密,你最后說的那個猜測,實際上我也一直在懷疑。】
【簡聞溪:???】
【簡聞溪:天吶!為什么啊?為了抹黑你嗎?】
【簡聞溪:可是以泄密3s機甲設計圖紙風險為代價,就為了抹黑你?這邏輯也說不通啊,還不如多找點ai機器人當網絡腦殘黑子呢。】
【云尋嵐:我有個猜測,但還不能確定,我會想辦法查清楚的,里面牽涉太多,這事你先別管了。】
結束與簡聞溪的交談,云尋嵐抬手撫了下自己心口——他的心跳正為腦海中那個駭人的猜測,跳動頻率變得快速而失序。
他想給云尋光撥一個視頻通訊請求,可手指快要按下前,云尋嵐改變主意,叫來了侍官倪春:“不用等到明天了,倪春,你幫我準備一下,我下午2點就要離開搖光第五空間站,去排查瑟唯邇蟲族的蹤跡。”
倪春愕然:“但殿下您的身體……”
“我的體檢各項數值已經回落到正常范圍內了。”云尋嵐意已決,“今天下午走和明早走時間也差不了太多,就是睡一覺的區別,我在星艦躍遷航行期間一樣能休息。”
倪春也只能遵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