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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沒有開口,只搖了搖頭,然后伸出手去牽虞沉手指。
虞沉被他拉著坐到病床上背光的那一邊,而靠近后,虞沉發現云尋嵐換掉了病服,改穿了一身長至腳踝的克萊因藍絲綢睡袍。
這種藍被譽為一種絕對之藍,給人的視覺沖擊力格外強烈,可虞沉卻覺得,云尋嵐裸露在睡袍外的雪色皮肉,才最能他心中掀起最劇烈的震蕩。
凝望間,云尋嵐忽然伸手蓋住他的眼睛:“寶寶,你想標記我嗎?
失去了視力,其他感官就會愈發敏感,虞沉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和布料墜到地面上的細微摩挲聲。
他回答云尋嵐:“我不能標記你。”
同時他又感覺到云尋嵐在改變位置,那具溫熱的肉體從他身側移動到了他身前。
云尋嵐還在問他:“我是問你‘想不想’,不是‘能不能’。”
標記是alpha寫在基因里的本能反應,只要一個人的第二性征是alpha,這種欲望就不會消失。
但說實話,虞沉其實不太想標記云尋嵐,不僅僅是因為alpha之間的標記行為只會帶來痛苦,和受刑無異,還因為他一旦標記云尋嵐,就意味著青年的生命徹底進入倒計時階段。
如果可以,虞沉只想被云尋嵐標記。
哪怕沒有終身標記,哪怕沒有100%的信息素匹配度,他們也能是命定之番。
然而就在虞沉要講出“不想”兩個字時,云尋嵐挪開了手掌——虞沉看見他站在迎光的那一面,將克萊因藍踩在腳下,渾身只剩赤忱的一片白。
病房內溫度恒定在26攝氏度,雖不冷,虞沉的第一反應也仍是要給云尋嵐攏好衣服。
青年卻按住他的肩:“坐好,別動。”
以云尋嵐目前的身體情況,虞沉要是不愿被他摁住,掙脫可謂易如反掌。
結果虞沉還真就被云尋嵐輕飄飄的一個下壓力道給按回去了。
因為他發現青年身上還殘存著一抹藍色——在他口中,隨著張唇說話的動作時隱時現。
而青年貌似也不打算再藏著這抹藍了,他伸手把虞沉的止咬器取了,隨后彎腰俯身,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德足夠接近以后吐出一截舌頭。
那截軟紅的尾尖處綴著一枚藍色寶石,正借著虞沉背后的群星光芒,不斷折射出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耀眼火彩。
“我讓醫生給我打了個舌釘。”云尋嵐雙手捧起虞沉的臉,隔著眼皮,輕輕舔了一下他的藍色眼珠,“也是藍色的——這樣可以算是被你標記了嗎?”
舌釘被青年用體溫熨暖了,接觸時不會令人覺得寒冷,不過它質地堅硬,所以云尋嵐再怎么小心,也依舊在虞沉眼皮上留下了一種微妙的痛感,像一次低痛度的標記。
他又一次不等虞沉回答,就做出了下一步動作。
只是虞沉在云尋嵐雙膝接觸到地面前,就一把拽起青年將他拖回病床上,緊跟著克萊因藍睡袍翩然飄落,覆住云尋嵐的身體。
虞沉心跳得很快,呼吸也急促,他已經快無法組織語言和青年說話了。
他的思維理智,神志清醒,多年高強度的訓練使他無論怎樣亢奮,也幾乎不會失控,但海潮氣息的信息素卻在不知不覺間溢滿了整間病房,仿佛一片漂浮在宇宙中的海,比虞沉更誠實地訴說著alpha心底那點隱秘。
讓虞沉來說,他只會啞著嗓音問:“……你要做什么?”
云尋嵐的臉都被睡袍蓋住了,悶聲道:“親你啊。”
虞沉把睡袍掀開,低頭就要吻他。
云尋嵐朝側邊偏了偏臉:“不是親這里。”
虞沉親了個空,吻只落在青年嘴角,他無奈:“親別的地方不行。”
“你白天才夸我舌頭靈巧。”云尋嵐朝他笑起,“你不想試試?”
虞沉閉上眼睛:“我那是夸你嗎?”
云尋嵐說:“總不會是在罵我吧?”
藍瞳alpha睜開雙目,幽幽道:“是你就高興了對吧?”
能完成任務云尋嵐肯定是高興的,不過他不能暴露系統的存在,而且這件事不應該是兩個人都高興嗎?怎么聽虞沉的語氣,好像不是這么回事?
云尋嵐問他:“難道寶寶你不高興嗎?”
“我高興什么?”虞沉冷冷哼了一聲,“我又沒有你那下流小癖好。”
云尋嵐金色的眼底盛著茫然:“什么下流小癖好?”
虞沉:“dirty talk。”
云尋嵐:“那不是你的癖好嗎?”
虞沉:“?”
“我怎么會有這種癖好?!”事關名譽清白,虞沉維持不住冷靜,差點破音。
云尋嵐直戳要害:“你喜歡罵人。”
虞沉:“……”
虞沉百口莫辯。
他沉默幾秒:“我罵人不是因為我喜歡罵人,純粹是因為我沒有素質。”
沒素質這方面云尋嵐早看出來了,他看不出是另一方面:“可我們做的時候,我看不出你不喜歡呀。”
“好吧,也不能說是不喜歡,反正不討厭。”虞沉如實坦白,“但我總體是為了滿足你的特殊癖好,在床上我們可以這么玩,下了床我一向是不愿意再罵你半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