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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三殿下也沒有細說他的“天資”。
“可我仍自私地希望你能陪在我身邊,與我一起,去收復銀河系失去的第一邊境線,去征服那片我們尚未踏足過的群星之海?!?
云尋嵐只把這句暗藏自己私念,卻能升華他們友情的話說了出來。
他用渾不自知的熱切目光望向虞沉,問:“虞沉少校,你愿意嗎?”
虞沉沒有與云尋嵐對視,右手握拳捶胸朝銀發alpha行了個軍禮:“……我愿意,殿下。”
聞言云尋嵐和系統都滿意了。
系統深感欣慰:“成了!他的話你錄音下來的吧?一定要保存好啊,在我們征服全宇宙之前,他都不許離開你。如果他要離開你,你就給他放這段錄音,讓他好好聽聽他自己說過的承諾。”
云尋嵐是錄音了,不過有個問題:“這份錄音沒有法律效應,更不具備任何約束力?!?
系統滿不在乎:“但是你可以拿來道德綁架他啊?!?
云尋嵐又說:“萬一他沒素質不接受道德綁架呢?”
“不會吧?我看他挺有……”系統話說到一半,回想起他們留下虞沉的緣由,馬上改口,“……算有那么點素質的?!?
云尋嵐靈魂發問:“可他假如都做出違背今日之諾離開我的行為了,那他還能有多少素質?”
系統卻認為這不是問題:“哎呀,他沒素質,你就想辦法讓他有素質嘛。他現在都是你的人了,你叫倪春傳令給狄克長官,讓他加強對近衛們的思想教育,提高他們的品德修養不就行了?來日方長,你和虞沉的初步交往很成功,貪多嚼不爛,你們的兄弟情今天就先發展到這吧。”
云尋嵐:“嗯?!?
他打出送客牌:“虞沉少校今天舟車勞頓辛苦了,倪春,你送虞沉少校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蹦叽毫⒖虘?,引著虞沉往外走。
路上虞沉屢次想回頭,卻都忍住了,他無視了傅炎熙和桂言詢問三殿下為什么只單獨見他的打探,一回到北皇宮駐軍近衛宿舍就把自個關在屋里復盤進入北皇宮以后發生的事。
而越是復盤,虞沉就發現事情的發展越是古怪。
他能確定一件事:藍寶石通訊儀肯定是云尋嵐故意換的。
倪春身為三皇子的大侍官,絕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云尋嵐搞這出,目的是為了把他留下進行單獨談話,然而他卻不能確定云尋嵐把他留下談話的目的是什么。
原本以為是補課,可直到談話結束了,云尋嵐都沒提過一回這倆字。
虞沉獨自百思不得其解,就給裴行庭打了個電話。
等裴行庭接通后他直接道:“云尋嵐的確單獨見我了,但他……”
裴行庭昨天值的全天班,一整日沒睡,尚在補眠就被虞沉一通電話吵醒,腦子難免有些混沌,只能東風吹馬耳般心不在焉地附和:“嗯嗯嗯……我就說他肯定會找你給他補——”
虞沉打斷他:“補個屁,他壓根沒提這件事。”
“沒提補課的事嗎?”聽他這么說,裴行庭也清醒了,皺了皺眉問,“那他和你說了什么?”
虞沉也在想,云尋嵐和他說了什么?
其實說了很多,說自己最喜歡藍色,說自己最欣賞他,說他的眼睛和信息素像一片?!贿^虞沉記憶最深的,還是那句——像你這樣的天資,只做我的近衛可惜了。
……這句話絕對不能告訴裴行庭。
于是虞沉又開始思索云尋嵐和他說的哪些話能講給裴行庭。
結果思考以后,虞沉卻發現:直接復述的話,好像一句都不太合適說出來,因為容易造成歧義。
而裴行庭大半天沒聽見虞沉回答,不由催促:“說話???見了云尋嵐一面,你舌頭就被咬掉變啞巴了?”
“他說他想……我操!”
虞沉正在苦思自己該怎樣把云尋嵐那些表述不當的話,以不那么容易讓人產生誤解的句式轉述一下。
可還沒斟酌好,裴行庭就在那催魂,他下意識張口,又嘴瓢差點把“他想和我一起去征服星辰大?!闭f成“他想征服我”,緊急剎車截話時還真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便瞬間煩得一個字都不想講了。
“說個毛線,他什么都沒說,掛了。”
“虞沉你他媽——”
虞沉在裴行庭把罵語補充完整前摁掉了通訊。
此時夜幕已至,他卻沒有開燈,絲絲縷縷的咸腥信息素自舌尖傷口溢出的血液中爆開,瞬間將他拉回那段被海潮氣息包裹的記憶。
黑暗中,虞沉仿佛又看到了銀發金瞳的alpha站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啞聲低語“我最欣賞你”的模樣。
他摸著自己的光腦手環沉默了片刻,隨之打開了社交軟件搜索云尋嵐的星網賬號,找到后也沒看他主頁動態什么的,而是徑直點開【資料】欄,將目光定在一行小字上——
【喜歡的顏色:無】
虞沉把這行字反復看了三遍,確保自己沒看錯或看花眼,然后給裴行庭打了第二個電話。
電話一通,裴行庭繼續剛剛沒罵完的話:“虞沉我去你——”
虞沉又打斷他:“云尋嵐最喜歡什么顏色?”
“不清楚。”裴行庭沒好氣道,“不過據我所知,他對顏色沒有特別偏好。”
虞沉擰眉:“你確定?”
“我當他醫生都三年了,我不確定,你確定?。俊?
“行,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