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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兩側的侍衛連忙將瘋狂掙扎的女人打暈了過去,拖著上馬,疾馳而去。
無嶺湊上去用腦袋蹭謝懿的背,干巴巴地道:“公子,別難過啊,回去就抽死她!”
“……嗯。”謝懿眼眶發酸,他低低地應了一聲,正欲說話,山間便傳來一陣馬蹄聲。
謝懿轉身,一個侍衛急奔而來,停在了他面前,下馬快速道:“公子,主子和陛下于獵場遭遇刺客,陛下受了劍傷,但均已脫險。”
既然已經脫險,侍衛不必如此匆忙趕來,謝懿蹙眉:“還出什么事了?”
侍衛抹了把汗,沉聲道:“刺殺陛下的刺客來自異族,是……宜太妃的母族!如今春搜已停,禁軍押了沈氏回宮,主子也去了。”
“異族?”謝懿擰眉,這倒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了,來自宜妃異族的刺客刺殺皇帝,若是有心追究,完全可以將刺殺之罪冠在秋晏景頭上。
無嶺不高興地道:“這異族的人腦子有毛病吧?給主子添什么亂呢!”
謝懿看起來十分冷靜,他快步朝馬車走去,說:“腦子有毛病倒沒什么,就怕是故意為之,想借機攪混水,對付宸九。”
無嶺跟上去,急道:“主子入宮,禁軍那么多人,會不會有危險?”
“禁軍”兩個字讓謝懿眉心一動,他搖了搖頭,說:“不必擔心,如今最要緊的是先一步掌控輿論,不能讓‘刺殺皇帝’這個罪名落在宸九頭上。”
第45章 對峙
明理堂上, 秋赫被刺客一刀傷了胳膊,此時坐在龍椅上,面色蒼白, 眼神郁郁, 不知在想什么。這幅模樣落在底下,眾人心里打鼓,噤若寒蟬。
秋晏景坐在階上椅座上, 心里卻想著隔了好遠的王府, 府中的珩之若是聽見了風聲, 會不會著急?早知道就該把林謁留在府里, 畢竟府里那些小子一個二個地都靠不住, 唯獨林謁成熟點。
“咳!”秋赫咳了一聲, 眼神晃動, 落在了下方,沈氏三人正跪在那里。
“陛下。”福滿快步走到他身邊,呈上一迭供狀, 又小聲說了幾句, 這才恭敬地退在一側站著。
秋赫快速瞥過供狀上的紙,冷聲道:“沈相,你家大夫人和管家的供詞就在這上面,你要不要來看看?”
沈原清楚,秋赫此時并非是在為定安王討公道,而是在為他自己,為他君王的權威。所以他磕了頭,沉聲道:“罪臣試圖刺殺定安王,的確罪該萬死,但臣有一言, 萬死也要奉于君上!”
秋赫:“說!”
“臣自先帝時任東秦宰相,早已將東秦之國事看做臣一身的事業,臣披肝瀝膽、嘔心瀝血,就是為了不辜負先帝和陛下的期望!定安王手握重兵,自來居功自傲,不尊上、不守規,如此膽大妄為之輩,再放任下去怎么得了?陛下尊定安王一身皇叔,可臣不放心!”沈原說罷哽咽,只得再次磕頭,不再起身。
不要臉!
秋赫身側的穆璁在心里啐了一聲:這老匹夫倒是出其不意,若是沒有異族刺殺一事,管這老匹夫怎么解釋,也逃不了刺殺親王的死罪,可就是出了異族刺殺一事,陛下還因此受了傷,想必陛下此時心里正膈應定安王呢,這老匹夫一句簡單的謊話,順勢將陛下心中的膈應加重了。如此一來,沈原到底是刺殺親王的罪人還是為了君王獻身的忠臣,就得看陛下是想先除了沈氏這個禍患,還是除了定安王這個同姓親王了。
“是嗎?”秋赫神色難辨,他看向面色平靜的秋晏景,說:“皇叔,你如何看?”
“不如何,只是覺得陛下長大了。”秋晏景看也不看他,自然也不在意秋赫那一瞬間的僵硬和心虛,淡聲道:“隨陛下入宮,不過是想要個交待罷了。”
沈原剛說秋晏景“不尊上”,秋晏景立馬就表演了起來,秋赫俯身咳了幾聲,冷聲道:“交待?朕無需給任何人交待,皇叔,你逾矩了。”
這話音落地,莫說殿里其他人,跪在沈原后頭的沈綏第一個變了臉色,暗道:小皇帝今兒是受了什么刺激?難道不明白這年頭,誰握著兵權,誰他娘才是爹啊!
東秦兵權,三十萬都在宸九手中,小皇帝明明知道宸九不是循規蹈矩之人,更不是奉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老實孩子,怎么還敢突然硬/氣起來?難道……所謂遠水解不了近渴,小皇帝之所以如此,是有了依仗!
近水……近水,沈綏猛然抬頭,和秋赫身側的穆璁對上了眼。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從穆璁眼里看到了戲謔,只是戲謔,卻叫沈綏心里一緊。
穆璁將他的臉色納入眼底,他在這一刻無比松快,又想下去拍拍沈靖遠的臉,問他:“要不要服從于我”,若是以前,沈靖遠定是要忍到忍無可忍時才會紅著眼服輸,如今這時候,怎么也犟不起來了。
他們倆的眼神爭鋒無人看見,殿中一時沉默到了極點,就在秋赫想要出言補救的時候,外面陡然傳來一聲傳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