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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嶺關鍵時刻絕不掉鏈子,他湊了上來,說:“公子,怎么辦啊?我好怕主子……”
他怕什么,怕秋晏景被捏住了軟肋,怕他發瘋,怕他失了理智!
謝懿眼中掠過驚人的殺意,半晌后,他說:“隨我便裝入宮。”
第41章 借刀
王府外, 林謁駕著馬車走了。
他是主子的心腹,自然知道他主子一方面寡情,一方面卻是極為重情重義, 這沈氏拿了老太傅便是拿住了他主子的弱點, 這一點不提,他最怕的是主子失去神智,若是——
“停下!”
“砰”的一聲輕響, 謝懿將馬車門推開, 說:“停車, 不入宮了。”
林謁勒令馬兒停下, 還沒來得及詢問便聽謝懿說:“猜錯了, 打老太傅主意的不是沈家!”
“沈原目標在春搜, 在這一場籌謀中, 靖遠是個意外,沈原誤以為自己的計劃神不知鬼不覺,他一定不樂意打草驚蛇, 老太傅一旦出事, 莫說王府,便是太傅府和其他人也不會善罷罷休。”謝懿臉色難看,說:“這是一招借刀殺人。”
林謁瞬間明白過來,他握緊了韁繩,說:“我們是先入為主了,又心里著急,此番要是上了鉤,便是叫第三者占了好大的便宜!”
他大概猜測到了幕后之人的身份,但稍有顧慮,不敢直言。
謝懿說:“咱們自己鏟除沈氏和被人利用著鏟除沈氏, 到底是不一樣的,狗玩意兒既然如此不要碧蓮,就別怪我也算計他,與他新仇舊恨一起報!回府,我要書信一封,無嶺送去靖遠手里。”
“是。”林謁勒緊韁繩,調轉馬頭。
馬車內,無嶺想了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他問:“公子,靖遠哥哥在此時能有什么用處啊?”
“有用處的不是他。”謝懿盯著腰間的香囊,腦海里浮現出秋晏景的臉,他說:“有些棋子就乖乖地站在棋位上,不順手一用,太可惜了。”
***
近來多春雨,城外的官道被水泡得泥濘,南伍渾身都被泥漿打濕了,胳膊上的血順著手流下,落在了劍柄上。
血珠向地面滴落的那一瞬間,南伍手腕一緊,猛地拔地而起,朝前方刺去。黑衣人腳尖點地,急急向后退去,血水黏著被劃破的半邊衣料隨著動作猛烈搖晃。
兩柄劍兇猛地碰撞在一起,黑衣人聲音嘶啞:“胳膊上的傷再不治,就要廢了!你我各自收劍,我帶著我的人立馬走,保你和秦恪安全入京!”
南伍冷笑:“局勢變幻,此時該是你求我勿要糾纏,好逃命去!”
話音一落,南伍手中的軟劍隨著手腕一轉,極快地朝黑衣人頸間削去。黑衣人也是高手,堪堪躲過這一擊必殺,可脖子上的血痕卻明白地告訴他——他輸了。
黑衣人咬牙:“兩敗俱傷,不是聰明人的選擇!”
南伍漠然地盯著他前胸上的衣料,黑衣人微微垂眸,發現掩蓋身體的衣料破開,那處在多年前被刺/穿后留下的傷疤也悄然暴露。他抹去脖子間的血,抬眸道:“原來如此,我當你是好忠誠的一條狗,執行任務時卻也要攜帶私情。”
“少說廢話,才能活命!”南伍抬腳將他踢開,毫不停頓地橫劍攻去。
黑衣人狼狽逃竄,啞聲笑道:“咱們當影衛的,哪能不傷不死?你把那小子當孩子護著,磕不得碰不得,只會讓他死得更快!”
南伍劍影凌冽,一劍刺穿他的掌心,冷聲道:“我在一天,護他一天。你該知道,我找了你好多年!”
尖銳的劇痛讓黑衣人眼前一黑,他抬腿踢在南伍前胸,喘著氣吹了聲口哨。頓時圍攻秦家侍衛的暗衛蜂擁聚來,一半朝南伍攻去,一半帶著他匆忙逃遁而去。
就在此時,道前泥漿四濺,數十道影衛拔劍攻來,將南伍推出了包圍圈。南伍倒在地上,終于吐出一口鮮血。
馬蹄聲愈發近,又失了聲,南伍抬頭,看見秋晏景停在他面前。
秋晏景沒看他,說:“把人帶回去。”
兩道暗影隨聲而動,快速地將南伍帶走了。
秋晏景坐在戰馬上,眼中只有一地的泥漿和鮮血,耳朵嗡嗡地響。好多年沒人敢朝他身邊的人動手了,今日是太傅,明日是誰?
珩之么……
秦恪剛從馬車里跑出來,看見的便是秋晏景一動不動地畫面,他愣了一瞬,立馬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