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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藥苦口。”秋晏景覺得他生動的模樣好惹人憐愛,拍了拍他的腰才繼續喂第二口。
林謁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說:“公子,主子特意叫人在碗底放了蜜餞,否則還要苦一些。”
“可是還是好苦。”謝懿連抿嘴都不敢,張著兩瓣被藥汁潤得清亮的唇抱怨:“怎么不多放一些啊!”
“放多了,藥性就淡了,我們珩之就好得慢,還得多喝幾服。”秋晏景沒顧忌林謁,俯身將他唇上的藥汁卷走了,又繼續喂他。
非禮勿視!林謁忙移開眼神。
謝懿也愣了愣,他沒吱聲,只在心里打著鼓——這人的動作好嫻熟,莫非在他昏迷的時候已經做了好多次實驗?他起來時覺得雙唇有些腫痛,該不會就是這人做的壞事吧?
秋晏景不關心自己是否這么快就漏了陷,他將湯匙放進碗里,吩咐道:“下去吧,別讓其他人來打擾公子休息。”
“可昌平宮的福滿還候在府外,他說……”林謁對上秋晏景的眼,及時地將接下來的話咽了回去,他點點頭,“屬下這就去處理。”
林謁走得飛快。
謝懿偷偷看了眼秋晏景的神色,小聲請求道:“我想吃糖,讓無嶺送顆糖進來好不好?”
“送不了。”秋晏景捏捏他的臉,“在外面跪著呢。”
“這事兒不怨他。”謝懿往上蹭了蹭,靠得更舒服些了,又繼續說:“我能撐到你來,還多虧了他,他有功。”
秋晏景將床帳扯下,說:“所以功過相抵,罰的輕。”
“啊?”謝懿不解:“功過相抵,那就是不賞不罰,怎么還讓人跪著?”
“在我這兒是功過相抵,我不罰他,罰他的是南伍。”秋晏景看著謝懿的眼睛,解釋道:“罰的不是他護衛不力,而是不知深淺。以前他仗著自己輕功好,去哪兒都不帶傳聲令,總覺得自己在什么樣的境況下都能逃出,南伍與他說過多次,他嘴上答應了,可每次都忘記。”
“這次若不是被我拖累,他肯定能逃走。”謝懿嘴上求情,心里卻明白南伍這是想讓無嶺長個教訓,南伍看得長遠,想得周到,他沒理由再插手,便不說話了。
秋晏景見他懨懨的,便將人放平下去,說:“還困著呢,餓嗎?”
謝懿搖頭,“不餓,就是有些困。”
“好,那再睡會兒。”秋晏景下了床,俯身替他攏被子,“我保證,珩之很快就能好了。”
謝懿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出了帳子。
“啪嗒。”
秋晏景踏出房門,兩側的侍衛便將房門輕輕關上。
“……”無嶺臉色蒼白,聽見聲音后也不敢抬頭,過了會兒,他看見了秋晏景腳下的靴子。
“公子想吃糖,你進去給他一顆便出來,不許賴在里面鬧他。”秋晏景捏住他頭上的馬尾,迫使他抬起頭來,看了眼才道:“瞧這可憐見的,洗把臉再去。”
無嶺抽噎兩聲:“主子……嗚嗚……我的糖落在雪地里了,小伍今天不給我買。”
“去賬房拿銀子,自己想辦法。”秋晏景松開他,淡聲道:“是公子疼你,下次記住了,把公子放在第一位。”
無嶺聽出主子這是不高興公子不顧自己去救穆纓,他不敢有異議,忙啞聲應下,顫著腿兒爬起來去賬房要銀子去了。
“這次跪了這么久,以后肯定要長記性了。”沈綏用扇子捂住半張臉,打了聲呵欠,“公子怎么樣了?”
“燒還沒退。”秋晏景立在假山景池前,南伍輕步過來替他披上了外衣,又退了下去。
“江大夫醫術高明,很快就能好了。”沈綏安慰兩句,道出了來意:“風波已起,宸九,你的箭可搭上弓了?”
秋晏景俯視著池底的石頭,微微一笑:“蓄勢待發。”
“慘啊!真慘!”沈綏搖著扇子,語氣輕快:“我昨夜出來的時候瞧見了李楷文,不堪入目。那一袋子,嚇得穆璁都變了臉色。你也是狠心,不怕公子晚上做噩夢?”
秋晏景難得沒有反駁,“太氣了,就想嚇嚇他。”
“公子可跟咱們這些人不一樣,他被先帝爺護得太好,哪里見過這樣殘忍的場面?不過我瞧著他變了許多,脾性完全不似以前,變得太多,就連那一模一樣的容貌都讓我看成了兩個人。”沈綏思索片刻,若有所思地看向秋晏景,笑問:“宸九,你說這到底是以前的小侯爺蟄伏得太深,還是現在的這個他,并非真正的謝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