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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晏景看了他一眼,在后者“我閉嘴,我立馬閉嘴”的眼神下坦然承認:“我要的,是此時睡在我榻上的謝珩之。”
沈綏笑而不語,然后就被秋晏景搶走了扇子,他“誒”了兩聲,怒道:“王府什么都不缺,搶我的扇子做什么!這可是新的,拿出去至少賣一金。”
“看你這窮酸樣。”秋晏景有些嫌棄地看了眼手中的扇子,又扔了回去,說:“我要的是謝珩之,那你呢,要什么?”
沈綏連忙接住扇子,小心翼翼地護在了懷里,瞪著他道:“自然是有人死得其所了。”
第25章 夢魘
福滿回了宮,將林謁的話如實轉告給了秋赫。
“……如朕所料。”秋赫疲倦地倒在椅背上,李楷文出事,刑部侍郎一位空缺,他想提拔自己的人,可沈氏在朝,太皇太后還在看著,他若亂走一步,便是滿盤皆輸。
“定安王醒了”這個消息如同給他打上了一記強有力的定心神針,他們是一個姓,如果皇叔愿意成為他的依靠,秋氏江山定能穩固如金湯,可惜啊,皇叔不見他。
“陛下別煩憂,王爺剛剛醒來,想必是不愿意被人打擾的,過段日子就會好了。”沈鈺替他揉著頭側,聲音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秋赫沒有應答,而是說:“京兆尹傳來消息說沈楓被人殺死于虎合山上,凌岄,你怎么看?”
“大哥是父親母親最疼愛的孩子,大哥出事,二老定悲痛欲絕,臣身為人子,本該以父母之憂為憂,但臣實在不是君子。”沈鈺手上動作不停,垂眸看著秋赫頭上的玉笄,將聲音放得很低,“大哥派人殺臣,差點連累了陛下,這件事情在臣心里……臣忘不了。”
“恩怨分明,也并無不妥。”秋赫說:“沈楓實在不堪大用,他沒了,沈相會更加看重你。”
沈鈺不好意思地笑笑:“臣還有一位庶兄,現在在穆世子身邊做事。”
“熠光?倒沒聽說過。令兄能得世子青眼,想必也有些才學。”
秋赫話音剛落,沈鈺便道:“并非如此,二哥好像是得罪了世子,世子只讓他牽馬,二哥都許久沒回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經常受委屈。”
“熠光的性子和謹睿有些像,做事隨心由幾,不過熠光倒比謹睿霸道許多。”秋赫拿開沈鈺的手,起身道:“太皇太后惦記你,去泰寧宮看看吧!”
“是,臣告退。”沈鈺恭敬行禮,轉身退了。
待他走后,福滿才上來道:“看押沈楓的兩個小吏都說殺害沈楓之人是虎合山遺留的土匪,陛下如何處置?”
“先帝在時派兵剿滅虎合山土匪,正是因為他們窮兇極惡,欺壓百姓。若真是沒清理干凈的土匪,那兩個小吏還能活著回來?”秋赫面色平靜,說:“不過既然有人證,此事便了了吧!沈楓雖死,但身上還帶著罪名,朕也不好太過體恤,你擇了厚禮,派人送去相府吧!”
“奴才遵旨。”福滿低眸,以前去相府送禮,都是他親自去,這代表了陛下對沈相的敬重,此時免了他走這一遭,看來陛下對相府的芥蒂已經稍稍顯露了。
“出事那日,燕國公府的人直奔泰寧宮,讓太皇太后第一個知曉了李楷文那廝的罪行,而朕卻是從你口中知曉的。燕國公府一向不站隊,不爭權,此舉倒是讓人琢磨不透了。”秋赫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微諷。
福滿聞言心里一跳,恭敬道:“陛下您知道的,李楷文是沈相的門生,這事兒發生了,損的不僅是沈相的顏面,還有太皇太后的顏面,何況……奴才聽說蒼月郡主是闔府明珠,她受了欺,國公爺怕是氣怒難消,先報給太皇太后,又何嘗不是一種施壓呢?”
“這話,”秋赫一笑:“也有些道理,倒是皇叔一醒便去長鳴寺救王妃,這事兒讓朕不太理解。”
福滿一時沒敢接話。
秋赫又說:“皇叔從小就是說一不二的性子,他要什么,便一定要得到什么,他不要什么,那就誰都別想往他身邊塞,是以王府并無姬妾。太皇太后趁皇叔昏迷時將王妃嫁了進去,按理來說,皇叔不會高興。莫不是……”
后面的幾個字秋赫連說都不愿意說出來,他是了解謝懿的,驪京曾經最為珍貴的明玉,多少人的夢中情郎,那樣的男子,連跪在地上的宮婢都要冒著被訓斥責罰的風險偷偷看一眼,“驚才絕艷”這四個字配他一點也不為過。
皇叔若看上他,實在是情理之中。
“陛下,您忘記了一件事兒。”福滿上前來,小心翼翼地提醒:“王妃是先帝爺的掌中寶,先帝在時,與王爺是兄友弟恭,念著先帝,王妃若又溫馴懂事,王爺說不定也是能接納的。”
“所以太皇太后才敢走這一步棋嗎?”秋赫站在窗前,遙望著遠在天邊的金輝,一瞬間好似看到了高高坐于戰馬上的九皇叔了。
***
謝懿渾然不察自家大美人兒又被狗賊惦記了,在秋晏景于書房密見別的男人時,他躺在帳中做了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