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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纓聞言嘆了口氣,可憐巴巴地道:“再怎么想,如今也只敢看看了。”
“是啊!”陳綰綰也跟著嘆氣,她想再看一眼,可謝懿已經(jīng)拐了彎,徹底沒蹤影了。她轉(zhuǎn)頭,想了想又說:“不過想想也挺好的,嫁給九皇叔總比死了好吧?我以前見過九皇叔,好多年了,我愣是半點(diǎn)沒忘,那模樣,簡直不是凡人!這么說來,他們著實登對。”
“嫁給男人哪有娶了姑娘好?”穆纓不敢茍同,“我雖然沒有九皇叔好看,也沒他位高權(quán)重,身份尊貴,可我也算是上等姿色,驪京之內(nèi),誰比我更配嫁給珩之哥哥?沒想到千防萬防,女人防住了,沒防住男人!”
陳綰綰握了握她的手,沉聲道:“塵埃落地,多思無益。”
“起初我聽見珩之哥哥要入王府的消息時,更多的是傷心難過,替珩之哥哥難過。別人或許不曉得,但我曉得,珩之哥哥是想要入仕的。他想要在朝堂上站穩(wěn)腳跟,想要做出一番功績給先帝看,證明先帝爺沒白白疼他。可如今,什么都沒了。”穆纓又紅了眼,低聲說:“珩之哥哥入了王府,不能再入仕了。九皇叔待他再好,也不過是拿他當(dāng)個男妻,最多是疼愛,哪來的平等相待?我以前總想如果是我嫁給他,那一定會好好愛他,不讓任何人欺負(fù)他,連我哥哥都不行!”
陳綰綰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又聽穆纓說:“我爹不讓我嫁給珩之哥哥,明明他以前還說我和珩之哥哥金童玉女,說等我長大了,要去宮里請婚,怎么謝家一落魄,他就變了呀!”
“你不能這么想,國公肯定是為你好啊!云世子想要救人都折騰了那么久呢!”陳綰綰替她拭淚,小聲道:“寧國公還是從小看著公子長大的,可出了事,他也沒敢輕舉妄動。那般境況,或許不動才是對公子好。”
“我知曉,我知曉的……”穆纓泣聲:“不能讓陛下和太皇太后更忌憚珩之哥哥。”
傷心歸傷心,幸好沒失了智,陳綰綰松了口氣,正想說什么,便看見李楷文和幾個年輕男子從廊角走出,她是知道李楷文的心思,也從心底里看不上他,當(dāng)即就想拉著穆纓走,不料李楷文快快跑了過來。
“郡主!”李楷文難掩激動,待目光觸及穆纓的臉,瞬間又變了神色,他怒道:“郡主,誰欺負(fù)你了!”
他聲音大,引得旁邊人都看了過來,穆纓有些不自在,啞著聲音說:“沒人欺負(fù)我,大驚小怪作甚!”
“郡主是想起傷心事了,李侍郎不必掛懷。”陳綰綰解釋到。
傷心事……李楷文想起了什么,藏在寬袖中的手握成了拳頭,不過他面上看不出端倪,找話題道:“郡主也來求姻緣嗎?”
“是啊!”穆纓從春桃手里接過口脂補(bǔ)了補(bǔ)妝,一眼都沒看他。
李楷文抿了抿唇,還欲說話,穆纓就拉著陳綰綰走了,那樣的不留情面,似乎跟他待在一起便是不暢快。
他身后的人沒說話,李楷文卻聽見他們肚里的嘲諷。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
謝懿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余宗,因為在原作中,余宗這個人物是在后面才會出現(xiàn)在驪京。
兩人只需要一眼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因為余宗雖然遠(yuǎn)在驪京外,但也很多次聽說過謝珩之的名號,那是驪京最好的一塊美玉;因為謝懿記得書中曾寫,余宗本是上乘容貌,可惜被一條疤從左額角毀到了眉心。
余宗移開了眼神,下意識地攏了攏兜帽,轉(zhuǎn)身逃走了。謝懿站在廊下,若有所思:“他怎么這么早來了驪京?”
“公子認(rèn)識他?”無嶺是看過余宗畫像的,當(dāng)即悄悄看了看謝懿,沒料到他會認(rèn)識遠(yuǎn)在恭州的余宗。
謝懿偏頭:“聽你的語氣,也認(rèn)識?”
“不認(rèn)識不認(rèn)識!”無嶺嘿嘿一笑,“公子,外面風(fēng)大,咱們進(jìn)屋里坐吧!”
“不去,剛才坐了那么久,腿都坐軟了。”謝懿伸手探了探廊外的風(fēng),低喃:“不知大美人現(xiàn)在在做什么呢?”
秋晏景才從書房出來,進(jìn)了主臥,屋里原本的香氣被謝珩之身上的味道驅(qū)趕,變成了紅雨露的香氣,他撩起珠簾,那味道要更重一些。
這味道其實他日日夜夜都能聞著。他們同榻而眠,謝珩之就睡在他身邊,觸手可及,他抱過摸過,現(xiàn)在也親過了,可就是還不夠,遠(yuǎn)遠(yuǎn)不夠。
桃花下的美人最是銷/魂鎖骨,這話不假。
謝珩之就是桃花成的精。
他走到謝珩之平日最喜歡坐的位置。謝珩之總是悶在房里作畫,書桌上被擺滿了一應(yīng)用品,他每次進(jìn)來出去,都能瞧見謝珩之或坐著或站著,執(zhí)筆作畫,那模樣真可人。
認(rèn)真的謝珩之更帶著天真純善的撩撥。
秋晏景喜歡盯著作畫時的謝珩之看,后者總會被他盯得走神,然后欲蓋彌彰地將腦袋埋下,卻忘記藏住自己發(fā)紅的耳朵。每到這個時候,他總會忍不住發(fā)出一聲笑,輕輕的,惹得謝珩之惱怒地瞪他。
屋里太安靜了,秋晏景能聽見自己的呼吸。他伸手撫過謝珩之每日都握著的筆,然后好似握住了珩之的手。這是一種很新奇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