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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安靜了下來,沈原放下手,過了會兒才道:“沒聽過他二人有什么交集?!?
“蒼月郡主與王妃感情甚篤,會不會是因為郡主?”
見沈原未答,管家又斟酌著說:“咱們沈家與王妃無冤無仇,他又從來不參與朝堂之爭,沒理由爭對大少爺?。『螞r他能從獄里出來,還得叩謝太皇太后大恩,謙謙君子,不至恩將仇報?!?
“你莫忘了,當初在刑部大牢審他的是誰!”沈原面色漸沉,“他性子再好,也是先帝爺寵著長大的,楷文對他用刑,他難免記恨。”
管家頷首:“對對對,李侍郎和大少爺一向是交好的??扇绻娴氖撬窃趺磻岩傻酱笊贍斏砩系??”
這個問題,不止他們想知道。
“珩之不如同我說說,你為何這般篤定,刺客是沈楓所派?”
秋晏景隔著椅背與他親昵相碰,語氣輕柔:“嗯,同我講講?”
“請不要用這么溫柔的語氣表達類似于威脅逼問的意思,好嗎?”謝懿拿著筆往后戳,被逮住了作惡的手也不著急,繼續耍他的嘴皮子威風,“夫君這么聰明,哪里還需要我講?”
秋晏景取出他指尖的筆放在一邊,卻沒有放開他的手,依舊輕輕握著,說:“國土之大,人口眾多,就算要查,至少也得三日,珩之卻這么早便掌握了他們的來歷,難道珩之是早有所察?你身邊除了無嶺,無人可用,難不成真象話本上所說,珩之的情郎還在外面?”
還沒忘記話本這茬!
謝懿咳了一聲:“夫君可別借題發揮,我啊,就是猜的。至于夫君說的‘篤定’二字……我當然要篤定了,否則怎么和穆璁談交易呢?不過事實證明,我運氣好,猜對了,兇手還真是沈楓吶!唉!”
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運氣這么好,我也始料未及,看來老天爺都站在我這邊呢!”
秋晏景笑:“你知道你現在的語氣像什么人嗎?”
他們此時好像一對交頸纏綿的鴛鴦,兩顆腦袋親昵地碰在一起,近得讓兩人產生了一種錯覺。秋晏景覺著好似他呼吸重一些,都是對謝懿的一種侵/略。
而謝懿不然,他借著曖/昧的氛圍發散思維,順口戲弄道:“像夫君的小心肝?”
秋晏景摩挲著他的側臉,看著因為怕癢的人下意識往旁邊躲去,而又被他的手臂擋住的模樣,然后趁機貼近了那只染了紅云的俏耳朵,說:“像要受了刑之后才會乖乖說真話的……”
他故意頓住,圈住謝懿的手臂也跟著故意往旁邊一收,謝懿腦袋一彈,他便輕而易舉地吻/住了那處。
“小dang婦?!鼻镪叹暗穆曇魫瀽灥模驗楸货r嫩可口的食物堵住了。
謝懿抬手望著上面,可廣闊的天被屋頂擋住了,他逃不掉,只能被困于方寸之地,被人用推不開的懷抱鎖著,被溫熱的氣息裹住了左耳。
耳朵快要被燙爛了。
他喘了口氣,低聲應:“別上刑,這一下就受不了了。好夫君,你——啊!”
尖銳的刺疼從左耳垂向四周傳去,緊接著便是壞人帶著壞心眼地安撫,耳垂被含住,謝懿顫栗。
秋晏景直起身子,嘴角銜著半邊春色,面無表情地在心里道:妖精。
“嗒!”
無嶺從屋頂上摔了下來,弓著腰躲進了廊下。
南伍支著腿坐在廊中,他今日收到了禮物,心情愉悅,見狀竟然沒有訓他,只輕聲道:“你也不小了,有點眼力見,以后主子和公子單獨相處時,你就別蹲屋頂了。”
“我習慣了嘛!”無嶺湊過去蹲在他面前,也用很輕的聲音問:“小伍,我送給你的畫,你喜不喜歡?”
他是圓眼,直勾勾地看人時眼睛一眨不眨,清澈透亮,像一顆被珍藏許久的黑珍珠。南伍難得笑了,像是愛憐,說:“喜歡,公子畫技超群,但如果是你自己畫的,我便更喜歡?!?
無嶺嘿嘿一笑,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撒嬌的小狗。
“躲在這兒嘀咕什么呢?”林謁從轉角處走出來,將手里的東西往兩人中間一遞,“喏!你的!”
南伍盯著那碗看不出具體品種的面發了會兒呆,問:“府里的廚子是不是該換了?”
“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绷种]看了眼無嶺。
后者撓了撓頭,說:“我不會畫畫嘛!就請公子畫了,這是好東西,外面的人還求不到呢!可我后來想想,心意到了,但誠意還可以更重,所以就自己做了碗長壽面。”
南伍:“我——”
“你不準嫌棄我!”無嶺騰得站起身來,快速道:“你吃不吃我都當你吃了!”
不等兩人反應,他一個點地躥出廊下,一溜煙地就不知躥哪兒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