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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這小子!”林謁搖搖頭,說:“我剛才去端面的時候聽廚房說了,這小子連著往那兒跑了半個月,每天都盯著廚房做一碗長壽面,然后自己吃了。廚房當他是自己想吃,也沒說,哪知道今天主子剛下令廚房給你做長壽面,他就趕上去親手做了,可惜啊,沒這個天賦,做成這樣了。”
南伍接過面,笑著道:“除了惹人疼,他也沒別的天賦了。”
“這倒是,咱們府里誰不疼他?公子進府不久,但我瞧著他都將無嶺當成弟弟疼了。不過要數誰最疼,還的是你啊!”林謁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好歹是你教出來的,當半個徒弟養了?!?
南伍吃了口糊面,被過濃的鹽味熏得心里發脹,沒說出話來。
“行了,看你笑得蕩漾!慢慢樂吧,我出門辦事兒去了?!绷种]被他的表情嚇得抖落了一地雞皮,拍拍手快步走了。
“林哥!”不知從哪兒躥回來的無嶺從他面前掠過,輕巧地靠近了書房,被秋晏景逮了個正著。
“主子?!睙o嶺扒在門上,朝里面看了一眼,說:“相府的管家進宮去了。”
“進宮的不是沈原而是管家,看來沈原是發現了什么事兒啊!”謝懿從里面走了出來,腰下位置的衣衫沾了點墨,將干凈的白衫畫成了水墨,倒是頗有韻味。
他理著寬袖,朝秋晏景說:“想必明日,太皇太后便要召我入宮了?!?
秋晏景朝無嶺擺手,落座后替自己倒了杯茶,說:“泰寧宮對珩之委以重任,殊不知自己精心挑選的一枚棋子早已更換陣營,半點也不猶豫?!?
“這個,叫良禽擇木而棲?!敝x懿望著廊前的月,毫不愧疚地道:“就算要當棋子,我也要自己找主人。”
秋晏景飲茶,過會兒才問:“珩之找到了?”
“找到了,不過不是主人?!敝x懿探手摸到了腰間的藥囊,偏頭看他,一字一句地說:“是、夫、君、??!”
這句話里大概有好多意思,可秋晏景沒心思深究,他看著站在門側的謝珩之,有些驚奇地察覺到自己也變成了耽于美色之人。珩之的那雙眼啊,長得好看,長在他臉上,更是風情。
秋晏景每每一看,都覺得自己快要陷進去。
那是謝珩之挖好的陷阱,就那么不遮不掩地擺著,上面寫著“你愛跳不跳”,明晃晃的邀請和挑釁,他不是膽小之人,所以恨不得次次都跳進去,抓住里面那只耀武揚威的狐貍,抽皮扒筋后,再一口吃了。
秋晏景覺得,面對謝珩之,當柳下惠是個愚蠢而又錯誤的決定。
這樣的風情,合該陷在他的懷抱里。
謝懿從這樣的目光里察覺到了危險,他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陡然察覺自己靠在門邊,除非他認輸般地向左右后方逃竄,否則毫無退避之所。
他不想認輸,所以被秋晏景抵在了門邊。
這人好高啊,他只到人家的下巴上。
謝懿抿了抿唇,沒意識到在此時這樣的境況下,兩瓣紅潤飽滿銜著嘆息一張一合,能將人勾到什么地步。
“珩之??!”秋晏景全身如火燒,嘆出的氣都能將謝懿燒燙了半邊臉。
后者偏著臉說:“在呢?!?
沒得到響應,謝懿還欲說話,被兩根手指捏住了下巴,溫熱的氣息灑在下半張臉,那人欲吻不吻,故意還報他的挑釁。
書中番外里說,無上皇在位時,他國進獻一批寶馬,秋晏景從中選了一匹最烈的馬。他不顧勸阻親自馴馬,被摔斷了一條腿。無上皇又怒又心疼,將他關在寢宮,他就半夜逃出,又去了御馬司。
不知從馬背上跌落過多少次,他終于馴服了那匹馬。
他從小就享受馴服的過程,并且追求成功。
謝懿知道,對付秋晏景最好的辦法,是勾著他,吊著他,陪著他陷入馴服的過程,然后在他以為自己終于成功時再挑釁地告知他——哦,別得意,你也被自己馴服了。
可此時此刻,謝懿放棄勾住他的心,伸手勾住了秋晏景腰間的帶子。
陰影愈發逼近,謝懿的后腦被一只手隔著,重重地磕在了門上。
在這個安靜的雪夜里,謝懿第一次被吻住了。
第19章 相似
滿院子的影衛都避開了眼,任憑一尾春色在書房門前流連。
謝懿抬著下巴,感覺腦后的手微微下移,握住了他的后頸,那樣的力道像是愛憐,也像是禁錮,他一時分不清楚,更無暇去區分,因為與他的呼吸親熱糾纏之人發現了他的走神,不滿地加重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