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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綏搖頭：“禍福相依，能得青眼，也能惹殺身之禍，不比給上將軍牽馬來的自在。上將軍是直性子，必然不會因為在下逞了幾句口舌之利便想法設(shè)法地尋我麻煩。”

“你錯了，我若不是小心眼，你現(xiàn)在就在房里睡大覺，而不是站在雪天里給我牽馬！”穆璁翻身上馬，“沈二，為了你這張不知收斂的嘴巴，好好受著。”

“正受著呢！”沈綏抬了抬下巴，挑釁一笑：“上將軍一身正氣，鬼邪都不敢來犯，我啊，就喜歡待在上將軍身邊，沾沾您的光。”

穆璁瞇了瞇眼，盯著他看了半晌，騎馬走了。

他跑了一圈，等身體熱起來才停了下來，被騎馬跑來的寧國公逮了個正著。

穆璁勒了勒韁繩，朝寧國公點了點頭：“大早上的，世叔怎么跑這么遠(yuǎn)？”

“你是大忙人，我不來早點，去哪兒逮你？”云暉勒馬擋在他前面，沉聲道：“你是爽快人，我就有話直說，希望你看在我的份上，多少聽上一聽。”

他這話一出，穆璁大概就明白了點，但他還是道：“但憑世叔教導(dǎo)。”

“謝其你恨，我也恨，因為咱們忠于東秦，不容心懷二心者。但是熠光啊，珩之無錯。生父不堪，養(yǎng)父早逝，沉疴難愈，真心被踐踏，他心里的痛苦沉甸甸的，好不容易保住半條命，你……莫遷怒他。”

穆璁座下的馬動了動，他垂眸掃了一眼，淡著臉道：“昨夜是我沖動了，向世叔告罪。”

“我把他當(dāng)親兒子看。”云暉盯著他：“現(xiàn)在他困在王府，前途未卜，我都不敢進(jìn)去看他一眼。”

“昨夜我看了，面色雖然不佳，但心性卻好。”穆璁笑了，意味不明：“身邊還跟著個小影衛(wèi)呢！”

云暉一怔，沒接茬，而是道：“后邊那是什么人？”

“沈二，沈靖遠(yuǎn)。”

“他無官職在身，也沒聽說跟你有什么交情，怎么在巡防營？”云暉說罷想到了什么，臉色沉了沉：“陛下看上沈三，你這兒就要沈二，沈家的兒子有這么好，連你也跟著好這口！”

穆璁聞言失笑：“世叔誤會了，只用來牽馬。”

“你……”云暉瞪了他一眼，騎馬轉(zhuǎn)頭，“少折騰別人，你那一鞭子下去，半條命就沒了。言盡于此，先走了！”

“世叔慢些。”穆璁拍了拍躁動的馬，心想沈綏那樣的人，用鞭子抽有什么意思，還是得用沸水煮著，時不時地再給一巴掌，讓他隨時隨地都不痛快，還得時時刻刻地提心吊膽。

“世子。”燕國公的侍衛(wèi)打馬上前。

穆璁回神，“怎么？”

“郡主出府，跑到春行樓去了。”

***

穆纓昨夜回去同侍女討論了半晌，得出謝懿不喜歡她的理由：她不夠撩人。

“否則珩之哥哥怎么往春行樓跑？他以前從來不去煙花之地的，肯定是因為他最近喜歡樓里這種姑娘，我得學(xué)學(xué)，說不定他就喜歡我了。”

“我的祖宗誒！”同樣打扮成男子裝扮的春桃苦著臉勸她：“您是千金之身，怎么能出入花樓呢？若是被世子知道……”

“大不了就被罵一頓嘛！”穆纓不耐煩地轉(zhuǎn)身，嚴(yán)肅道：“不能再苦等下去了，萬一九皇叔醒了怎么辦？我還怎么撬墻角啊！”

您也知道自個兒是在撬墻角啊！

春桃慌忙跟了上去。

早就盯上她們的燕娘跟了過來，抬手?jǐn)r在穆纓面前，笑著道：“好奇的話，在一樓看看就好，上面可不是小姑娘能進(jìn)的地兒。”

穆纓昂首：“春桃。”

“是！”春桃掏出一袋銀子，“我們就要進(jìn)去！”

燕娘沒接，“小姑娘這年紀(jì)，不像是來抓夫君的，所以啊，你得告訴我你進(jìn)去做什么，我才好放人啊！”

“我要見你們這兒的頭牌。”

燕娘不解：“做什么啊？”

“學(xué)習(xí)！”穆纓抱臂，學(xué)著她家兄長的冷酷模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很威嚴(yán)、不好惹，“學(xué)學(xué)她怎么撩撥人。”

“原來是這樣啊！”燕娘捂嘴笑了幾聲，“我說小姑娘，你這樣的靈氣，可是樓里的姑娘想要都沒有的，這樣好的東西，你就舍得丟了？”

“真的？”穆纓眼睛亮了一瞬，又黯然道：“那為什么珩之哥哥還是不喜歡我？”

她后半句說的小聲，燕娘沒聽清楚，正打算好言勸走這一看就出自高門的小姑娘，身后便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郡主？”<script>chapter1();</script>